“你做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了多久？”
“五分鐘左右吧。”
沈念沉默了一下。五分鐘左右。她想了快二十分鐘。她知道自己和程硯有差距，但這個差距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“別想太多。”程硯說，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麼，“第一次考試而己。”
沈念點點頭，把筆收進筆袋裡。
孫老師收完試卷，站在講臺上說：“試卷我今晚批，下週二上課的時候發成績。今天先這樣，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教室裡響起椅子拖動的聲音和說話聲。沈念站起來，背上書包，程硯也站起來，把競賽書塞進書包裡。
他們一起往外走。走廊上的人很多，都是競賽班的學生，三三兩兩地往樓下走。沈念聽到有人在對答案，有人說選擇題最後一道選B，有人說選D，有人說得看情況。
“選擇題最後一道選什麼？”沈念問。
“D。”程硯說。
沈念想了想，她選的是C。她嘆了口氣。
“別嘆氣。”程硯說，“一道題而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說，“但我選錯了。”
“選錯了下次就對了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語氣很認真，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她忽然覺得沒那麼難過了。錯了就錯了，下次做對就行了。
他們走到樓下，天己經暗了，路燈亮著，操場上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打籃球。風吹過來，有點涼，沈念把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。
“你回宿舍還是回家？”程硯問。
“回家。”沈念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回家。”
他們住同一個方向，走路大概十五分鐘。以前沈念都是自己走，偶爾會遇到程硯，但不會刻意一起走。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她沒說要先走，他也沒說要先走，兩個人就自然而然地並排往校門口走。
“你覺得競賽班的題難嗎？”沈念問。
“還行。”程硯說，“但有些題確實需要技巧，光靠課本上的知識不夠。”
“那你平時看的那些競賽書有用嗎？”
“有用。”程硯說，“你要看的話，我可以借你幾本。”
“你給我的那本還沒看完呢。”
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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