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在課桌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。
沈念盯著手裡的競賽班通知單，上面印著“高一數學競賽培訓班·選拔考試透過名單”，她的名字排在第十七位，後面寫著“班級：三班”。通知單是昨天下午班主任王老師發的，說從下週一開始，每週二、周西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和放學後的一小時，都要去階梯教室參加競賽培訓。
“你怎麼報數學了？”
陳瑤趴在桌上，側頭看她，手裡捏著那盒蔓越莓餅乾，咬了一半。她們在食堂吃過午飯，回到教室，離下午上課還有一段時間。教室裡人不多，有人趴在桌上睡覺，有人在看手機，有人在翻書。
沈念把通知單折起來，塞進抽屜裡。“想試試。”
“你上次月考數學考多少？”
“一百一十二。”
陳瑤愣了一下，餅乾差點掉了。“一百一十二？滿分一百五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還報數學競賽？”陳瑤坐起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我數學考六十八，我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。你一百一十二還不夠？”
沈念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，放在桌上。“我想再高一點。”
陳瑤看著她，咬了一口餅乾，沒說話。過了幾秒，她忽然笑了：“你是不是因為程硯報了數學，你才報的？”
沈唸的手頓了一下，耳朵尖有點熱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想試試。”沈念把課本翻開，隨便翻到一頁，其實根本沒看進去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程硯站在她家樓下，把那本競賽書遞給她。他的手指修長乾淨，書的扉頁上寫著字，密密麻麻的筆記，標註了重點和易錯點。他說“看完再說”，她說“我願意”。
她確實想試試。不只是因為程硯報了數學，而是她想看看，自己能不能離他近一點。
陳瑤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後“嘖”了一聲。“行吧，你試試。反正我是不試。數學競賽，想想就頭疼。”她把餅乾盒推過來，“吃不吃？”
沈念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口。蔓越莓的酸甜在嘴裡散開，她想起程硯給她的那本競賽書，想起扉頁上的筆記，想起他說的那句“是願不願意的問題”。
她願意。所以她想試試。
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，班主任王老師走進教室，手裡拿著幾張表格。
“競賽班的同學注意一下。”他站在講臺上，推了推眼鏡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每週二、周西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和放學後一小時，去階梯教室參加培訓。今天第一次，所有人都要到，老師會講競賽班的規則和後續安排。”
沈念抬起頭，心跳快了一點。
“名單我念一下。”王老師展開表格，“三班：程硯、沈念、李浩然。”
李浩然坐在教室最後一排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舉了一下手，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做題。他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，月考數學考了一百三十多分，年級第三。沈念和他不太熟，只知道他話不多，做題很快，桌上永遠堆著各種習題冊。
王老師唸完名單，又說了幾句關於競賽班紀律的話，然後讓大家繼續自習。
沈念低頭看數學課本，其實什麼都看不進去。她想起程硯上週給她畫的那張複習計劃表，想起他說“慌就做計劃”。她不慌，只是有點緊張。競賽班的同學都是年級裡數學成績最好的那些人，她月考數學一百一十二分，在班裡排第三，但放到年級裡，可能就排到二十名開外了。
她怕自己跟不上。
“沈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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