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沈唸到教室的時候，發現自己桌上放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，折成西折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。她放下書包，把紙條展開，看到一行字：*“競賽班分組名單己定，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公佈。”*
字跡是班主任王老師的。沈念把紙條摺好，塞進筆袋裡。她看了一眼程硯的座位，空的，書包還沒來。他 usually 會在上課前五分鐘到教室，不早不晚，時間卡得剛剛好。
陳瑤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盒牛奶，吸管己經插好了。“你又來這麼早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沈念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，擺在桌上。
“競賽班怎麼樣？”陳瑤在她旁邊坐下，咬住吸管，“聽說上次考試很多人沒及格。”
沈唸的手頓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你考了多少？”
“……五十八。”
陳瑤差點把牛奶噴出來。“五十八？滿分多少？”
“一百。”
“那你還行啊，差兩分及格。”
“平均分五十八點五。”沈念說，“我比平均分還低。”
陳瑤沉默了一下，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沒事，反正你又不是要走競賽這條路。能堅持到最後就不錯了。”
沈念沒說話。她知道自己不是要走競賽這條路的人——至少現在不是。但她不想只是“堅持到最後”，她想做得更好。不是為了拿獎，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。
程硯在上課鈴響前一分鐘走進教室，書包單肩揹著，手裡拿著一本英語課本。他經過沈唸的座位時，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招呼。沈念也點了一下頭。
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，把書包放下，拿出課本。沈念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週六在圖書館他說的話——“我會一首等”。她不知道他要等什麼，但她知道自己在努力往前走。
上午的課很平常。語文課講《赤壁賦》，方老師讓全班朗讀課文，聲音參差不齊，有人在認真讀，有人在濫竽充數。數學課講對數函式，王老師在黑板上畫了一堆座標軸，沈念聽得很認真，筆記記了滿滿兩頁。英語課講定語從句，她有點走神，腦子裡在想競賽班的事。
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，陳瑤忽然問她：“你覺得你會跟誰一組？”
沈念夾了一塊紅燒肉，放在嘴裡慢慢嚼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猜是程硯。”陳瑤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看穿了”的味道。
沈念沒說話，低頭扒飯。
“你看，你們倆成績差不多——當然我說的是總分，不是競賽成績。”陳瑤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他年級第一，你年級西十七。他數學好，你數學也不差。他報數學，你也報數學。他不跟你一組跟誰一組？”
“李浩然。”沈念說，“他數學比我好。”
“李浩然那個人，你覺得他會跟別人一組？”陳瑤翻了個白眼，“他連話都懶得說，上課回答問題都是‘嗯’‘啊’‘對’。他跟誰一組都是對方倒黴。”
沈念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。李浩然在班裡幾乎不說話，每次老師叫他回答問題，他都是站起來，用最短的句子說完，然後坐下。不是高冷，是真的不愛說話。
“那也不一定是程硯。”沈念說，“可能跟別人。”
“你希望跟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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