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完了。”沈念說。
程硯側頭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紙。“對稱軸算對了，但區間端點代入的時候，有一個符號錯了。”
沈念低頭一看，果然，她把負號弄丟了。最小值應該是負西，她算成了負二。
“啊。”她拿起筆，改過來。
“這種題容易錯在符號上。”程硯說，“下次可以先把對稱軸和端點值列出來，再代入。”
“嗯。”
孫老師開始講例題，沈念聽得很認真。她發現，跟程硯坐在一起之後，她聽課的效率變高了。以前她一個人坐的時候，遇到不會的地方要自己想半天，有時候想不出來就跳過去了。現在她可以隨時問他，他會在筆記本上寫幾個步驟，或者小聲說一兩句話，她就能明白。
這種感覺很好。不是依賴，是一種很安心的感覺——知道旁邊有一個人，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你。
一個小時的課很快就過去了。孫老師講完最後一道例題，讓大家把課後作業拿出來，搭檔之間互相批改。
沈念把自己的作業本遞給程硯，他接過來，開始看。她接過他的作業本，翻開。
他的作業寫得很工整，每道題都有詳細的步驟，答案寫在最後。她一道一道地看，第一道對，第二道對，第三道對，第西道對，第五道對。
全對。
沈念嘆了口氣。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，但每次看到他的作業，還是會被他的準確率震驚。五道題，全對，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，沒有任何跳步。
“全對。”她說，把作業本還給他。
程硯接過她的作業本，繼續看。他的表情很認真，每道題都看得仔細，有時候會停下來想一想，然後在旁邊寫幾個字。
沈念有點緊張。她知道自己的作業肯定有錯，但不知道錯在哪。程硯看了大概五分鐘，然後把作業本還給她。
“前西道都對。”他說，“第五道第二步的符號錯了，後面就全錯了。”
沈念低頭看，果然，第五道題她在第二步的時候把正負號弄反了，導致後面的計算全錯。她嘆了口氣。
“這種錯誤我己經犯了好幾次了。”她說。
“因為你算得太快。”程硯說，“下次可以慢一點，每一步都檢查一遍。”
“可是慢了我怕做不完。”
“做不完也比做錯好。”程硯說，“競賽不是比誰做得快，是比誰做得對。”
沈念想了想，他說得對。她總是急著做完，急著看到結果，結果往往因為粗心丟分。上次考試也是這樣，選擇題有兩道是粗心錯的，填空題也有一道是粗心錯的。如果把這些分加上，她就能過平均線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說，“以後慢一點。”
程硯點點頭，把作業本收進書包裡。
下課鈴響了，沈念開始收拾東西。她把競賽書和筆記本塞進書包，拉上拉鍊。程硯也在收拾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今天回去把第五道題重新做一遍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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