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沉思許久,說道:“蘇主任,說的對。”
“宋澤宇花錢,不是為了噁心我,也不是為了搶那三十八個司機。”
“他要的,是一個定價權。”
“他是一定要壟斷物流了。”
“我們的商超能火,靠的是極致的價效比和新鮮度。精釀能賣八塊錢,是因為我們壓縮了中間環節。但這兩樣東西,命脈都在冷鏈物流上。”
“宋澤宇把市面上的散戶運力抽乾,逼著我們去用瀚海的物流。只要我們用了他的車,運費多少,他說了算。今天他可以給你八折,明天他就可以漲價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未來有一天,他甚至不需要漲價。他只需要在節假日客流最高峰的時候,告訴你車隊要檢修,運力不足,停運一天。”
“一天時間,我們的生鮮就會爛在倉庫,超市貨架就會空置,客流就會崩盤。他始終要一個定價權,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,隨時準備割肉。”
“對。”蘇清淺接過了話茬,“陸總,宋澤宇習慣了用錢壓人,先鋪市場,隨後掌握定價權,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大家可能不清楚……”
“什麼?”眾人看著蘇清淺。
蘇清淺閉上眼睛,像是在回憶:“掌控物流命脈以後,他會隨時掐斷物流,不是為了漲價,是為了入股。”
“入股?”方瑜不解。
“對,入股。”蘇清淺確認,“我們的生鮮和精釀講求實效性,晚一天味道口感都差很多,到時候宋澤宇會經常整修車隊,慢慢跟我們磨,首到我們同意他入股,分利潤,他的目的就達成了。”
嘶!這一點陸明還真沒有想到,宋澤宇的終極目的原來在這。
並且現在的問題是,豫南這個市場只是瀚海集團的一個分公司。
他見勢頭不對,隨時可以撤離。
但陸明不一樣,他是紮根在這裡的,未來市場無論如何變換,他都離不開這裡。
如果陸明跟著抬高運輸價格,這個體系一崩,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。
不抬價,眼瞅著冷鏈車都被宋澤宇收了去。
貨就發不出去,並且,今天是三十八輛,明天可能就是一百零八輛。
有點難搞哦。
正想著,陸鳶推門而入,
“哥……”陸鳶看了一眼會議室裡嚴肅的氣氛,嚥了口唾沫。
“怎麼了?”陸明皺眉。
陸鳶走到桌前,把平板遞給陸明:“公司對公賬戶,剛才突然進了一筆錢。”
“多少錢?”
陸鳶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掃過方瑜和蘇清淺:“三百八十萬。”
“誰打的?”陸明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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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