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媽的黑燈工廠。
下午三點。
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。
“陸總。”前臺的聲音傳來，“玉晨集團的張玉晨董事長來了，說想見您一面。”
陸明目光一閃。
“讓他上來。”
三分鐘後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張玉晨走進來。
張玉晨站在辦公室中央，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的陳設。
“陸總，年輕有為。”張玉晨率先開口。
陸明沒有起身，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：“張總大老遠跑一趟，不用繞彎子，有話首說。”
張玉晨坐下。
“陸總，我知道雲夢縣現在的規矩。強龍不壓地頭蛇，這塊地是你先看上的。”張玉晨首入主題，“城南那塊地，我按市場溢價的百分之二十給你補償。就當是交個朋友。”
陸明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張玉晨以為籌碼不夠，繼續加碼：“另外，玉晨集團中原基地的基建工程盤子很大。這部分業務，可以全部交給你。未來基地的物流運輸，也可以籤給雲夢澤物流。”
張玉晨靠回沙發背上：“陸總，這筆賬怎麼算你都不虧。你不需要承擔製造業的風險，就能穩賺基建和物流的利潤。”
這在張玉晨看來，己經是極大的讓步。
沒有哪個資本家會拒絕這種無風險的暴利。
陸明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浮葉，喝了一口。
“張總，你算的全是經濟賬。”陸明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張玉晨眉頭微皺：“在商言商，不算經濟賬算什麼？”
“我算的是人頭賬。”陸明盯著張玉晨的眼睛，“雲夢縣有六十萬常住人口，每年有十幾萬人要去沿海打工。他們沒有高學歷，不懂程式碼，只能靠出賣體力養活一家老小。城南機械廠那塊地，我準備用來建廠，給他們提供普工崗位。”
張玉晨聽完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陸總，時代變了。”張玉晨搖了搖頭，“未來工業就是這樣，效率為先，機器取代人工是不可逆的趨勢。你把那些沒有技能的農民工塞進工廠，只會拖垮整個產業鏈的效率。”
張玉晨站起身，走到陸明的辦公桌前。
“你做慈善可以，但不要用工業專案來做慈善。那是對資本的犯罪。”
陸明也笑了。
他沒有起身，只是身體後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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