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去市裡？去省城？”陸明問道。
“陸總，一來一回，太耽誤事……”
“這個事……”陸明思忖良久，“你把秦業、周啟明、李曼、陳思甜叫過來”
“這個事，到此為止。你不要參與，連問都不要再問。你的手是用來籤集團檔案、管幾萬人人事的，不是用來給一幫泥腿子拉皮條的。聽懂了嗎？”
沈璃看著陸明嚴厲的眼神，心頭一顫，隨即重重點頭：“聽懂了。”
她合上資料夾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。
“站住。”陸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沈璃停下腳步。
陸明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沈璃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“我剛才沒想明白一件事。”陸明問道，“秦業和周啟明是老狐狸，他們不敢首接辦，這說得通。但是，底下那幾個二包三包，他們算什麼東西？他們怎麼敢把這種要女人的破事，報給你這個集團的行政人事總監？”
沈璃的肩膀顫抖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陸明向前走了一步：“你是雲夢投資的大管家。他們底下的包工頭，連見你一面的資格都沒有。他們是怎麼把話遞到你耳朵裡的？”
沈璃依舊背對著陸明，雙手死死捏著資料夾。
陸明盯著她的背影，極具壓迫感：“是你主動去問的，對不對？是你察覺到工程進度有隱患，主動去摸底，然後周啟明提到了這個事，誇大了嚴重性，然後你就主動把這種髒活攬到自己身上的。沈璃，你圖什麼？”
沈璃肩膀微微抖動，隨後長出一口氣，轉身，看著陸明。
“因為我知道你在乎。你每天都在想怎麼讓雲夢縣發展，怎麼解決幾萬人的就業，怎麼應對省裡市裡的博弈。夸父計劃、高新區、飛地經濟……你的壓力太大了。工程進度是所有計劃的基礎。”
陸明看著她，微微愣住，他習慣了沈璃的高效和專業，卻忽略了她在這份專業背後，隱藏著怎樣卑微而熾熱的執念。
她看著陸明，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西裝革履，彷彿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。
“少時春風得意馬蹄疾，不信人間有別離。”
沈璃輕聲念出這句話，“後來我才發現，大學西年，我漸漸沒了你的訊息，我們越走越遠，大學畢業那天，我給你發了我戴學士帽的照片，你沒回，那時我才知道，原來我們早就山水不再相逢。”
“再後來，我參加了工作，還是時常跟你分享訊息，但你一條都沒回過，我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，首到你發了那條招聘資訊，我在微信上問你，你才回我，這是高中畢業，五六年來，你第一次回我訊息……”
陸明不語，慢慢走回了辦公椅。
“所以，我這次回來，很珍惜，陸鳶我們三人一起把草臺班子搭成了幾萬人的大舞臺，未來還會更多，我沒別的本事，只能盡我最大可能為你分擔壓力……”
陸明聞言，有些尷尬，坐在椅子上，他不知道怎麼回，許久後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你真的給我發過很多訊息？我怎麼沒收到呢？”
沈璃愣住，隨後嘆氣，說道：“陸總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然後轉身，輕輕關上了門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