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攬住郝建的肩膀，跟親兄弟似的：“本錢的事你不用操心！我們這專案，不看本錢，看的是人！是上進心！我當初加入的時候，比你還窮！現在不也翻身了？走走走，我帶你去我們公司看看，就在前面不遠，讓你開開眼！”
他轉身就往那輛黑色SUV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看了一眼郝建那輛還在充電的破電動車，露出一個“過來人”的慈祥笑容：“這破車還充什麼電？等加入我們，明年這個時候，你開的就是跟我一樣的車！走！”
郝建站在原地，看了一眼那輛電動車，又看了一眼錢總那張熱情洋溢的臉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——那個角度，首播間幾十萬網友都看到了。
彈幕瞬間炸了——
“來了來了！經典套路！”
“錢哥：我當年也騎破電動車！現在開豪車住豪宅！你來不來？”
“這個‘心善看不得別人苦’的話術，我姥姥都能背出來！”
“傳銷標配開場白：我當年比你還慘！”
“主播那個笑，我看到了！賤兮兮的笑！”
“錢總：我覺得這小夥子是個老實人。郝建：好的，我就是老實人。”
“錢總：我拉你一把。郝建：好的，我這就把你送進去。”
郝建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感動的、見到了救命恩人似的表情，他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顫抖——那是被“貴人”賞識後的激動：
“錢哥！謝謝您！我……我跟著您幹！”
錢總笑得合不攏嘴，拉開車門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上車！”
郝建看了一眼小賣部的大媽——她還在嗑瓜子看手機，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。
“大媽！”他喊了一嗓子，“我車先擱您這兒充著電，等會兒回來拿！”
大媽頭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郝建鑽進副駕駛，車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黑色SUV發動，緩緩駛離小賣部。
首播間裡，彈幕己經瘋了——
“主播你真去了？！”
“這不是羊入虎口嗎？！”
“不對，是虎入羊群！”
“期待主播反殺！”
“周隊：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？”
郝建坐在副駕駛上，臉上還掛著那副“被感動到的老實人”的笑容，但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衣領上那顆特殊的“釦子”。
攝像頭，正在工作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——還連著首播，但螢幕被他用外套擋住了，錢總看不到。
彈幕上，幾十萬人正在圍觀這場“老實人進城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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