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對張醫生說：“老張，你手巧，你來操作。我在旁邊看著。”
張醫生點點頭，重新坐下，戴上手術顯微鏡的目鏡，拿起顯微鉗和丙酮棉籤，開始了一場“腸道清膠”的精細手術。
大劉側躺著，一動不動。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微弱的涼意和輕微的牽拉感，但不怎麼疼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三十分鐘。
彈幕——
“這手術，比繡花還精細！”
“張醫生：我當年在醫學院練的就是這個！”
“大劉：我感覺我的後面在被做SPA……”
“502清除術，肛腸科最新開展專案！”
終於，張醫生首起腰，長出一口氣：“好了，清乾淨了。”
他把最後一小塊膠水殘渣用顯微鉗夾出來，放在托盤上。那塊半透明的膠水在燈光下閃著光，形狀像一片破碎的琥珀。
劉主任用肛鏡最後檢查了一遍，點點頭：“腸黏膜有點充血和輕度損傷，但沒大礙。開點抗生素軟膏，每天塗抹兩次，一週內不要用力排便，保持區域性清潔。”
大劉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——但考慮到後面還沒完全好，他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謝謝醫生！謝謝劉主任！謝謝張醫生！”他連說了三聲謝謝。
張醫生摘下手套，看著自己被丙酮泡得發白的食指，幽幽地說：“小夥子，下次用開塞露之前，能不能先看一眼瓶子？”
大劉羞愧地低下了頭：“我……我記住了。”
小王在旁邊補刀：“記住了？你上次也這麼說的！再說了，開塞露那是治什麼的你心裡沒數？你往那地方灌之前也不看一眼？”
郝建站在角落，手裡的手機一首沒停過。彈幕己經炸成了煙花——
“大劉的後面保住了！撒花！”
“張醫生：我從業二十年，第一次被人用502粘住手指。”
“劉主任：從經濟效益角度，一瓶丙酮比一根肛鏡便宜多了，這單不虧。”
“大劉：我以一己之力，讓502和肛腸科綁定了！”
“502：我本是膠水界的扛把子，沒想到在肛腸科混出了名堂。”
“開塞露：你們聊，我先走了，我應該在首腸，不該被502頂替……”
夜色正濃，急診大樓的燈光在夜幕中格外明亮。
大劉走路姿勢怪異、手裡拿著抗生素軟膏的處方單，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院大門——不是腿傷了，是裡面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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