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——大概二十出頭，圓圓的臉，扎著雙馬尾，穿著白大褂，胸口彆著一個“實習生”的胸牌。
“這是小周，實習生。”護士的聲音平淡得可怕，“讓她來給你扎。”
郝建看著那個實習生，又看了看護士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實習生小周走到郝建面前，把托盤放在旁邊的小桌上，衝他露出一個緊張的笑容：“那個……您好，我是實習生，今天第一次……哦不，是第三次單獨操作……您別緊張，我會很小心的。”
郝建的嘴慢慢張大。
實習生？第一次？單獨操作？
他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慘白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你是說，你之前沒怎麼扎過？”
小周的臉紅了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扎……扎過的，在學校扎過模型，昨天給一個阿姨扎過一次，成功了……”
郝建嚥了口唾沫：“成功了嗎？”
小周點點頭：“成功了！就是……就是換了一個位置，多紮了一次……”
郝建的臉色更白了。
他看了看小周手裡那根針，又看了看自己那隻己經快要廢掉的左手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雙臂抱胸、面無表情的護士——
他有一種預感，今天這事兒，還沒完。
彈幕己經笑瘋了——
“實習生！哈哈哈哈實習生！”
“主播你完了！你真的完了！”
“護士：你不是怕針嗎？行，我找個更怕的來！”
“小周：我第三次單獨操作。郝建：我第三次被扎。”
“期待！期待！期待！”
小周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郝建面前，拿起針，撕開包裝，拔掉針帽。
針頭在日光燈下閃著寒光。
小周左手握住郝建的手，右手持針，對準血管——
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別緊張別緊張別緊張……”她小聲地對自己說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針頭慢慢靠近郝建的手背。
郝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根針，在聽到是實習護士後，為了自己少受點皮肉之苦，死手一定不要在縮回來了。
針頭碰到了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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