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多，郝建才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，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後，晃到廚房開啟冰箱，只剩幾個雞蛋和半把青菜。
“煮個面吃。”
十分鐘後，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雞蛋麵出鍋了；他端著碗走到院子裡，在葡萄架下坐下，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來，暖洋洋的；他吸溜了一口麵條，又喝了一口湯，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吃完麵，他把碗洗了，站在院子裡發了會兒呆，然後慢悠悠地上了三樓工作室。
工作室裡，電腦還開著，螢幕上是他上週抽獎後隨手開啟的圖紙資料夾；他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，隨手點開一張旋翼系統的結構圖。
然後，他的二郎腿放下來了。
螢幕上那張圖紙，越看越眼熟，越看越心驚——旋翼的槳尖後掠設計、槳轂的彈性軸承佈局、甚至是揮舞鉸和擺振鉸的排列方式，都跟他記憶裡某個東西一模一樣。
他趕緊關掉這張，又點開動力系統的剖面圖。
渦輪軸發動機的結構、離心壓氣機的級數、燃燒室的環形佈局、甚至是功率提取齒輪箱的位置——全對得上。
他又點開武器系統的掛載方案。
短翼掛架的位置、武器資料匯流排的拓撲結構、火控系統的訊號流向圖……
郝建的手開始抖了。
“武首十……這特麼是武首十！”
他瞪大眼睛盯著螢幕，腦子裡嗡嗡的，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開會。
小驚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，帶著一絲心虛：“親，您怎麼了？”
“你問我怎麼了？”郝建壓低聲音，表情扭曲，“你給我解釋一下，這套圖紙怎麼跟武首十一模一樣？這要是交上去，人家問我哪兒來的，我說做夢夢到的？誰信啊？”
小驚乾咳一聲：“親，這個問題很簡單呀——另一個時空的頂尖武裝首升機技術，跟這個時空的頂尖武裝首升機技術，殊途同歸嘛……”
“殊途同歸你個大頭鬼！”郝建急了，“上次給老李的火箭圖紙，我就覺得有點倉促了，好在他們沒細問！這次要是把首升機圖紙交上去，他們不得把我抓去研究所解剖了？”
“親，您說得對，”小驚的聲音正經起來，“上次的火箭方案，雖然技術含量高，但畢竟是用民用材料拼出來的，還可以解釋成‘民間科學家的靈光一現’；但這次是完整的軍用裝備技術圖紙，涉及材料學、空氣動力學、航空發動機、航電系統……這己經超出了‘民間科學家’的範疇了。”
郝建嚥了口唾沫：“那怎麼辦？圖紙都抽到了，總不能爛在腦子裡吧？”
“改呀！”小驚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，“您不是有‘真理之手’嗎？您對這套圖紙的理解，己經深入骨髓了，完全可以在此基礎上進行修改，改出一個‘民用版’來。”
郝建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我把武器系統去掉，把軍用級別的技術降級，改成民用版本？”
“對呀！而且您想啊，”小驚的聲音帶著一絲慫恿的意味，“您之前跟網友說了，要手搓一架能飛的首升機，可沒說是武裝首升機吧？您只需要造一架能飛、能載人、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的民用首升機就行了；至於那些敏感的軍用技術，您完全可以藏起來，或者——改得面目全非。”
郝建越聽越覺得有道理，一拍大腿：“對！就這麼幹！”
郝建看了眼時間——上午十點半。又看了眼窗外——陽光正好。
“先緩緩，中午吃頓好的，下午開工。”
下樓騎上那輛八手電動車，晃晃悠悠地去了泉水鎮，購買了一些食材回來，炒了一盤小炒肉、煎了刁子魚、熬了人參滋補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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