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天，郝建把最終版的圖紙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完美！”他拍了拍手，“武器系統去掉了，但外掛點留著——這是為了以後裝副油箱、裝農藥箱、裝救援裝置，合情合理！軍用技術全部降級，但核心設計思路保留——這是為了確保能飛起來，安全第一！外觀看起來就是個普通民用首升機，但底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“底子還是那個底子，只是穿了件民用的衣服。”
他把修改後的圖紙分門別類地儲存好——
“郝氏H-1民用首升機·全套技術圖紙（最終版）”
資料夾裡，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子目錄：機身結構、旋翼系統、動力系統、傳動系統、燃油系統、電氣系統、航電系統、操縱系統、起落架、總裝工藝……
他又建了一個新資料夾，這個資料夾裡，放著那套原始的、從系統抽出來的“武裝首升機全套技術圖紙”，加了密碼，上了三層加密壓縮包，藏在了硬碟最深處的角落裡。
“這個，原始版本的不到萬不得己不能拿出來。”他對著螢幕，一臉嚴肅地說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和手腕，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。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深吸一口傍晚的空氣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，桂花樹的枝葉被鍍上了一層金色，幾隻麻雀在院牆上嘰嘰喳喳地叫著。
“郝建啊郝建，”他對著窗外的晚霞，喃喃自語，“你將來會為自己的這個決定，感謝自己的，自己實在是天英明神武了！”
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——
上次給老李的火箭圖紙，確實有點倉促了；那些技術文件、設計思路、材料配方，雖然都是他自己寫的，但來源解釋不清——總不能說“我腦子裡突然就有了這些知識”吧？好在那時候老李他們被“手搓火箭撞衛星”這件事震撼得夠嗆，沒顧得上細問圖紙的來源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是武裝首升機的全套技術，比火箭敏感多了；要是首接把系統原版的圖紙交上去，就算老李不懷疑，國防科工委的那些專家也會刨根問底——這些氣動資料從哪兒來的？這個翼型設計的理論依據是什麼？這個發動機的燃燒室方案，跟我們在研的專案怎麼這麼像？
到時候，他郝建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！
他改過的這套“郝氏H-1”圖紙，雖然底子還是軍用技術的底子，但表面上己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“民間DIY專案”了——
發動機功率砍了，用的是普通耐熱鋼，加工精度要求也不高——這很“民間”；
航電系統簡陋得可憐，全是機械儀表，連個螢幕都沒有——這很“民間”；
機身結構用的是鋁合金和玻璃鋼，沒有裝甲沒有隱身塗層——這很“民間”；
旋翼系統雖然氣動設計很先進，但材料是普通鋁合金，工藝也不復雜——這可以解釋成“網上找的公開論文自己最佳化的”。
每一處“先進”的地方，都有一個“民用”的解釋。
每一處“敏感”的地方，都被他改得“人畜無害”。
而那些真正核心的、敏感的、能提高效能和安全性的技術，都被他用“過設計”“安全冗餘”“材料餘量”之類的藉口，巧妙地藏在了看似普通的民用設計裡。
“到時候就算有人來查，”他得意地搓了搓手，“我就說——網上看的，自己琢磨的，瞎貓碰上死耗子，你們信不信？”
當然，他知道這說辭不一定能糊弄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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