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國果然不出所料地被攔在了院門外。
兩個穿黑西裝的保衛人員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，表情嚴肅得像兩尊門神，周振國剛想跟進去，其中一個就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同志，請在外面等候。”
周振國的嘴角抽了抽，他好歹也是江城市局刑偵大隊的隊長，這些年什麼案子沒辦過？什麼場面沒見過？結果到了郝建這兒，連門都進不去。
“行，”他深吸一口氣，靠在院牆旁邊，雙臂抱胸，“我等。”
郝建領著老李上了三樓。
推開工作室的門，老李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——工作臺上擺滿了工具和電子元件，牆上掛著各種規格的線纜和測量儀器，角落裡堆著幾個快遞箱，上面貼著“易碎品”的標籤。最顯眼的是靠牆那張兩米長的工作臺，上面鋪著防靜電桌墊，放著一臺電腦、一臺3D印表機、幾塊電路板，還有一摞手寫的筆記。
“李處長，您坐。”郝建手忙腳亂地把椅子上的幾本雜誌搬開，“我給您倒杯茶去。”
老李點點頭，在電腦前坐下來，郝建轉身下樓，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。
老李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。螢幕亮著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個資料夾，最顯眼的那個叫“郝氏H-1·最終版”。他點開看了看——機身結構、旋翼系統、動力系統、航電系統……分門別類，井井有條。
他隨手點開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是密密麻麻的設計圖紙和引數表格。以他的專業眼光，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圖紙的分量——雖然標註的都是“民用級”材料，雖然功率引數被刻意壓低，但那氣動設計的思路、那旋翼系統的佈局、那傳動結構的方案，處處透著一股“軍用血統”的氣息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改得倒是挺用心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，目光在每個資料夾上停留片刻。突然，他的滑鼠停住了。
螢幕上，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靜靜地躺在桌面右下角，名字起得那叫一個樸實無華——
【學習資料】
老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以他多年跟各種技術人員打交道的經驗，這種名字的資料夾，裡面裝的往往不是“學習資料”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進去。
資料夾彈開了。裡面只有一個檔案——一個加了密的壓縮包，他試了試郝建剛才隨口說的那個密碼——“0912”，壓縮包解開了。
下一秒，老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螢幕上，密密麻麻的資料夾整齊地排列著——
【武首·旋翼系統·完整技術圖紙】
【武首·動力系統·渦軸發動機全套資料】
【武首·航電系統·火控邏輯原始碼】
【武首·武器系統·掛架與資料匯流排設計】
【武首·防護系統·裝甲與隱身塗層方案】
【武首·總體氣動·風洞資料與飛行包線】
【武首·生產工藝·材料熱處理工藝規程】
【武首·測試標準·全機靜力試驗大綱】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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