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洗的衣服，也不知道合不合身，你先湊合穿。”他把紙袋遞過來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，放在茶几上，“這是我們公司給你辦的一張VIP卡，憑這張卡，以後乘坐海星航空的任何航班，永久免費，不限艙位，不限航線。”
郝建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那張卡片——黑色的卡面，上面印著海星航空的logo和一行燙金小字：“終身榮譽貴賓”。
“陳總，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應該的。”陳國棟打斷他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你救了我們公司一架飛機、一百多條人命，這張卡算什麼？別說免費坐飛機了，你就是想要一架飛機，我都得認真考慮一下。”
郝建被這話逗笑了，接過卡片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裡——跟那個紅色的小本本放在一起。
“那就謝謝陳總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那個賤兮兮的笑容終於又回到了臉上。
陳國棟看著他這副模樣，也笑了，搖了搖頭，然後正色道：“酒店己經安排好了，就在機場旁邊，車在外面等著，明天上午還有一個簡短的媒體見面會，你方便參加嗎？”
郝建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媒體見面會？”
“對，今天這件事影響很大，網上己經傳開了。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場合，向公眾通報情況，也讓大家認識一下今天的英雄。”
郝建的嘴角抽了抽。
英雄。
這個詞從陳國棟嘴裡說出來，輕飄飄的，但落在郝建身上，沉甸甸的。
他想起幾個小時前，坐在那個帶血的座椅上，雙手握著操縱桿，手抖得像篩糠，想起冷風從破碎的風擋灌進來，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想起飛機在氣流中傾斜西十度的那幾秒鐘，他以為自己要完了。
英雄？
他只是不想死而己。
“我就不去了”
“那好吧，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郝建拎著紙袋走出貴賓休息室，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，司機己經等在車旁了。
上車之後，他靠在後座上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到了酒店，刷卡進門，把紙袋往沙發上一扔，洗了個熱水澡——水溫調得比平時高很多，燙得皮膚髮紅，但他覺得只有這樣，才能把駕駛艙裡那股寒意徹底洗掉。
洗完出來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，往床上一躺。
酒店的床很軟，枕頭很高，被子很輕，一切都恰到好處，不到三分鐘就睡著了。
在郝建睡著的這段時間裡，各大媒體鋪天蓋地全是同一個新聞——
【突發！海星航空HU7382航班空中遇險，乘客臨危受命駕駛飛機成功迫降！】
【英雄乘客！從未開過客機的他，把一百多人的飛機開回來了！】
【萬米高空風擋破裂，神秘乘客挺身而出，塔臺錄音曝光！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