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繞過他的頭，精準地抓住了他嘴裡的呼吸器的咬嘴，然後——
“噗。”
呼吸器被摘掉了。
郝建整個人瞬間石化了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看到阿東正笑嘻嘻地浮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他的呼吸器，透過水下對講機傳來阿東的聲音。
“帥哥，需不需要拍照？”
郝建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拍照？
在海底？
你把我呼吸器摘了，就為了問我需不需要拍照？？？
郝建的臉“唰”地白了——雖然在水下也看不出來——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；他的肺裡還有一口殘氣，大概能撐個二三十秒，但這二三十秒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。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，瘋狂地點頭。
需要需要需要！太需要了！大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！你說拍幾張就拍幾張！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！你先把我呼吸器還給我！！！
阿東看著他瘋狂點頭的樣子，滿意地笑了，然後把呼吸器重新塞回他嘴裡。
郝建猛地吸了一口，那口氧氣衝進肺裡的時候，他覺得這是這輩子呼吸過的最珍貴的空氣。
阿東從腰間掏出一個運動相機，對著郝建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然後開始拍照。
他示意郝建擺幾個姿勢——比個心、做個“勝利”的手勢、跟珊瑚礁合影、跟魚群合影……郝建全都照做了，每一個姿勢都配合得無比積極，積極得像一個被綁架的人質在配合綁匪拍勒索影片。
拍了幾張照片後，阿東終於收起相機，對著郝建豎起大拇指，然後轉身遊向下一組客人——那對年輕情侶。
郝建浮在原地看著阿東的背影，整個人還在發抖，他看了一眼面鏡綁帶上的那個小玩意兒——紅燈還在閃。
首播間裡，彈幕己經從“瘋”變成了“爆炸”——
“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他把你呼吸器摘了？！在水下？！為了推銷拍照？！”
“我看到了什麼？！我看到了什麼？！”
“這是謀殺！這是謀殺！”
“主播你沒事吧？！你還好嗎？！”
“那個教練是不是有病？！在水下摘人呼吸器？！”
“我心跳都停了！隔著螢幕我都窒息了！”
“快報警！快報警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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