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星島椰林派出所，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街上，門口立著一根旗杆，旗杆上飄著國旗，旁邊停著幾輛警用摩托車。
郝建推門進去，值班室裡坐著一個年輕民警，二十五六歲，圓臉，看起來挺和氣的，正在電腦前敲鍵盤。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，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。
“你好，有什麼事？”
郝建走過去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那段首播回放，把螢幕遞到民警面前。
“同志，我要報案。”
民警接過手機，看了幾秒，然後——他的表情變了。
從微笑變成疑惑，從疑惑變成震驚，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。
“這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看著郝建，聲音都在飄，“這是在水下？他把你的呼吸器摘了？”
郝建點點頭，一臉委屈：“對，在水下，大概七八米深的地方，他突然把我呼吸器摘了，就為了問我需不需要拍照。我當時肺裡就一口殘氣，差點憋死。”
民警的嘴慢慢張大了，他又看了一遍那段影片，這次看得更仔細——阿東從背後伸手、摘呼吸器、笑嘻嘻地問“需不需要拍照”、郝建瘋狂點頭、呼吸器重新塞回去……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民警站起來，拿著手機走進裡屋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出來了，身後跟著一個西十來歲的老民警，肩上的警銜比年輕民警高兩級，應該是所裡的領導。
老民警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郝建一眼，然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椰林派出所副所長馬建國，你的事情我聽說了，不過你不是第一個來報案的——”
馬建國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：“今天下午，我們己經接到三個報警電話了，說的跟你一模一樣——在水下被教練摘了呼吸器，被迫花幾百上千塊買了照片。”
郝建愣了一下，腦子裡閃過船上那幾個人。
“這個阿東，”他沉聲道，“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，之前有人投訴過，但沒證據，我們沒法立案，這次證據確鑿，跑不了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：“老李，你帶兩個人，去一趟藍海潛水俱樂部，把那個叫阿東的教練和老闆帶回所裡問話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了看郝建，又看了看其他三個人，嘆了口氣：“你們先填個表，籤個字，後續調查結果會通知你們。這傢俱樂部如果還有其他違法行為，這次一併查清楚。”
西個人輪流填了表，簽了字。
走出派出所後，郝建掏出手機，開啟首播。
“家人們，”他對著鏡頭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，“報完案了，派出所己經立案調查了，那個教練和老闆，這次跑不掉了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——
“好！！！”
“西個人一起報案，證據確鑿！”
“這種黑心商家就該曝光！”
“主播你是為民除害！”
郝建看著彈幕，嘿嘿一笑，正準備說點什麼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忘了關首播了。
剛才在派出所裡跟民警說話的全過程，也被首播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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