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奶奶滿意地點點頭,然後目光落在他帶來的那堆東西上,臉上的表情從慈祥變成了埋怨。
“郝建啊,”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,“奶奶跟你說過多少次了?你賺點錢不容易,別老往這兒搬東西;你看看,上次你捐的那筆錢,夠孩子們用很久了;這次又帶這麼多東西,你自己夠用嗎?你一個人吃穿用度都要花錢,別光顧著我們,把自己給虧了。”
郝建聽著這番嘮叨,非但沒有不耐煩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
他蹲下來,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毛絨玩具,在手裡晃了晃,一臉得意地說:“奶奶,您放心,我賺得多著呢!您看我像是會虧待自己的人嗎?我天天吃肉!排骨、紅燒肉、燉雞湯,換著花樣吃!再說了——”
他把毛絨玩具塞進周奶奶手裡,笑嘻嘻地說:“給孩子們買東西,我樂意!您就別操心了!”
周奶奶抱著那個毛絨玩具,看著他那張嬉皮笑臉的臉,想繼續嘮叨,但嘴角己經不受控制地上揚了。
“你啊你,”她搖了搖頭,“這嘴皮子,我說不過你。”
郝建嘿嘿一笑,正準備繼續貧嘴,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辦公樓門口的一堆東西。
那是一樓辦公室的門口,靠著牆根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個袋子——有書包、有文具盒、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童裝,還有幾本圖畫書。袋子是那種超市的環保購物袋,粉色的,上面印著“綠色生活”幾個字。
郝建愣了一下,然後順嘴問了一句:“奶奶,門口那堆東西是……”
周奶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“哦”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。
“今天上午有個姑娘送來的,”她笑眯眯地說,“看著二十出頭,白白淨淨的,扎著馬尾辮,說話溫溫柔柔的,拎著兩大袋子東西,說是來看孩子們的。”
郝建心裡咯噔一下,但臉上沒露出什麼異樣,只是隨口接了一句:“哦?還有這事兒?”
周奶奶點點頭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:“那姑娘啊,一看就是個心善的,還給每個孩子都帶了小禮物,走的時候還說下次再來。”
郝建“哦”了一聲,點點頭,沒接話,蹲下來繼續整理帶來的東西。
周奶奶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微微上揚,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。
“郝建啊,”她笑眯眯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,“那姑娘看著真不錯,要不要奶奶給你打聽打聽?看看人家有沒有物件?”
郝建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不是那種害羞的紅,是那種被長輩“熱心安排”時的、手足無措的、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紅。
“奶奶!”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“您說什麼呢!我這才多大啊?二十六!正值青春年華!大好時光!您著什麼急?”
周奶奶看著他這副急得跳腳的樣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二十六還小?”她故意逗他,“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都己經工作好幾年了,孩子都有了,你倒好,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,我能不著急嗎?”
郝建被噎得說不出話,嘴開合了幾下,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。
彈幕徹底瘋了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!周奶奶催婚名場面!”
“主播你也有今天!在奶奶面前,你那個賤兮兮的勁兒呢?”
“奶奶:二十六還小?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小孩都有了!郝建:……我竟無言以對。”
“撮合!撮合!撮合!奶奶您一定要撮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