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剛站到一半,身後的管子又讓他“嗷”地叫了一聲,那聲音,像被電擊了一樣;膝蓋一軟,又跪了下去,砸在石頭上,“咚”的一聲,聽著都疼。
他又試了一次,這次咬著牙,嘴唇都咬出血了,硬撐著站起來了。
兩條腿在發抖,膝蓋在打顫,整個人搖搖晃晃的,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,又像一個在暴風雨中掙扎的稻草人,他彎著腰,撅著屁股——沒辦法,身後有根管子,首不起來—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,踉踉蹌蹌地想要往荒地外面跑。
那姿勢,怎麼說呢,像一隻被塞了肛栓的企鵝,又像一個穿了高跟鞋的猩猩,每一步都充滿了喜劇效果。
跑了三步,摔了一跤,“噗通”,臉又親了一下地。
爬起來,又跑了五步,又摔了一跤,“噗通”,這次是膝蓋先著地。
再爬起來,這次跑得快了一些,跌跌撞撞地朝著一片小樹林的方向跑去,速度大概跟老太太遛彎差不多。
郝建站在原地看著他,嘴角慢慢上揚,那弧度,像一把彎刀。
那個笑容,賤兮兮的,欠揍揍的,帶著一種“你以為你跑得掉嗎”的淡定,還有一種“我看你能跑多遠”的幸災樂禍。
“大哥,”他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空曠的荒地上格外清晰,像一把鈍刀子割肉,“您別跑了,您這速度,還沒我奶奶遛彎快呢,我奶奶今年八十二,腿腳不太好,拄著柺杖,都比您快。”
那人沒有回頭,跑得更快了——如果那種踉踉蹌蹌、三步一摔、五步一跪的“跑”能叫快的話。
郝建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然後動了。
他的腳在泥地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竄了出去,那速度,那爆發力,活像一隻捕食的獵豹。
那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猛地回頭,眼神里滿是驚恐——然後他看到了郝建那張笑嘻嘻的臉,那張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欠揍。
“大哥,別跑了。”郝建伸出手,搭在那人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但像一把鐵鉗子一樣,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關節。
那人試圖掙扎,揮拳去打郝建的臉,但郝建輕輕一擰他的胳膊,他就“啊”地叫了一聲,整個人軟了下去,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,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郝建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人按在地上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像在疊被子,然後用一種極其專業、極其嫻熟、極其——令人髮指——的方式,把他給綁了。
用的是那人自己帶來的那捲尼龍繩,就是挖坑的時候用來標記位置的那種,紅色的,大概五米長。
郝建先把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,用繩子在手腕上繞了三圈,打了一個死結,那死結打得,想解開得用牙咬半天。然後把繩子從手腕延伸到手肘,又繞了三圈,再打一個死結,把兩隻胳膊固定得死死的,像兩根被捆在一起的香腸。
接著他把那人的雙腳也綁了,腳踝處繞了兩圈,繩子從腳踝延伸到膝蓋,又繞了兩圈,兩條腿被綁得像美人魚的尾巴。
最後,他把手腕的繩子和腳踝的繩子連在了一起,打了一個複雜的、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的結,那結的結構,看起來像中國結,又像某種神秘的宗教符號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用時不到兩分鐘,如果捆綁有奧運會,郝建能拿金牌。
綁完之後,郝建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退後兩步,叉著腰,欣賞著自己的“作品”,那表情,活像一個藝術家在欣賞自己的雕塑。
那人被綁成了一個標準的“駟馬攢蹄”——雙手在背後,雙腳也被拉到背後,和雙手綁在一起,整個人像一隻被捆好的螃蟹,側躺在荒地上,動彈不得,那姿勢,那造型,比任何瑜伽動作都高難度。
他試圖掙扎了一下,繩子紋絲不動,反而勒得更緊了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,不敢再動了,他躺在地上,像一隻被翻了個兒的烏龜,只能乾瞪眼。
郝建蹲下來,歪著頭看著那人,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那笑容,陽光得能去拍牙膏廣告。
“大哥,您別費勁了,這綁法是跟消防隊學的,專業的,越掙越緊,我上次頭卡護欄的時候,看消防小哥綁裝備學的,練了好幾天呢,您是我第一個實踐物件,榮幸吧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聲音裡憋著笑,憋得肩膀都在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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