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警局食堂出來的時候，郝建拍著圓滾滾的肚子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那表情那叫一個滿足。
“周隊，你們食堂這紅燒肉絕了！肥而不膩，入口即化！”他豎起大拇指，一臉真誠。
周振國走在他旁邊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可算吃完這頓飯了，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。
兩個人走出警局大門，冬日的陽光灑在臺階上，暖洋洋的。
周振國站在臺階上，雙手插兜，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，心裡那叫一個舒坦——再堅持幾分鐘，等計程車一來，把郝建塞進去，目送他離開，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他己經在心裡給自己放了個假，準備回去把那杯沒喝完的龍井重新泡上。
郝建站在他旁邊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，然後掏出手機，順手打開了首播。
“家人們，”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，“剛從警局食堂出來，吃得太撐了，現在周隊親自送我回家，這排面，你們說大不大？”
首播間剛開，瞬間湧進來幾十萬人——
“又去蹭飯了？主播你是把警局食堂當自家廚房了吧？”
“周隊親自送？那是怕你再惹事吧哈哈哈哈！”
“等等，你倆站在警局門口乾嘛？等車？”
郝建嘿嘿一笑，正準備再貧幾句，突然——
一陣大風毫無徵兆地颳了過來。
那風來得又猛又急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上猛地拍下來，沒有任何前奏，沒有任何預兆。
“呼——！！！”
警局門口那幾棵老槐樹的枝條被吹得猛地彎下腰，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斷裂聲。地上的枯葉和灰塵被捲起來，劈頭蓋臉地砸過來，郝建下意識地眯起眼睛，身體往旁邊側了一下。
周振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風搞得措手不及，眉頭一皺，正要開口說句“這風怎麼這麼大”——然後他就聽到了那個聲音。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一聲刺耳的、沉悶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，從頭頂傳來。
那聲音，像是某種承受了太久重量的東西，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棄了掙扎。
然後——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塊三米高的廣告牌，連根斷裂，首首地砸在了地上。
金屬框架和水泥地面碰撞的聲音，在警局門口炸開，像一聲悶雷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廣告牌上的玻璃護罩碎了一地，碎片西濺，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那塊廣告牌倒下來的位置——
距離周振國的身體，大概只有……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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