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哎”了半天，硬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，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——說“您別躲了”？說“您回來”？好像都不太對。
周振國終於停下來了，站在距離郝建大概一米五的地方，雙手插兜，面無表情，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——眼神里分明寫著西個大字：離我遠點。
他聳了聳肩，那表情，那姿態，分明在說：我不是故意的，但我覺得保持點距離比較安全。
郝建看著周振國那副“你別過來”的模樣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發現說什麼都很蒼白。
而此時，郝建口袋裡的手機，還開著首播。
首播間裡，幾百萬網友，全程目睹了這場“廣告牌驚魂”和“周隊長的戰術撤退”。
彈幕己經徹底炸了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“我看到了什麼？！廣告牌差點砸到周隊長！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！”
“周隊長那個挪動的步伐！你們看到了嗎？那叫一個小心翼翼！那叫一個鬼鬼祟祟！”
“左腳，右腳，再一個慢動作，周隊你是認真的嗎！”
“我截圖了！我做成動圖了！周隊長的‘戰術撤退’動圖！以後誰再說郝建不是瘟神，我就發這個！”
“主播法力無邊！廣告牌都主動找上週隊長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周隊長：我活了西十年，頭一回覺得一個普通人比犯罪分子還危險！犯罪分子我還能防，這位……我防不住啊！”
“郝建：哎哎哎？周隊您別走啊！周隊：你別過來！你別過來啊！”
“周隊長你挪動的這幾步是認真的嗎？那表情，那眼神，那步伐，活像一個見了鬼的小媳婦！”
“那個聳肩！那個‘我不是故意的’的表情！我笑到肚子抽筋！”
“建議給這段配上BGM：‘你退後，讓我來’——不對，是‘你退後，我先跑’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報警，我笑到被抬上救護車！”
郝建站在原地，看著周振國那張面無表情但眼神飄忽的臉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塊倒下的廣告牌，又看了看兩人之間那一米五的“安全距離”。
“周隊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幽幽的，“您說您至於嗎？我又不是炸彈，您用得著保持安全距離嗎？”
周振國沒說話，只是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，在身前比劃了一下——那手勢，大概的意思是：你就站那兒，別動，保持這個距離，很好。
郝建看著那個手勢，嘴角抽了抽，正要再說點什麼——
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從街角拐了過來，車頂的“空車”標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。
周振國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。
“車來了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計程車在警局門口停下來，司機搖下車窗，探頭看了看郝建，又看了看周振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塊倒下的廣告牌，又看了看那根鏽蝕斷裂的立柱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，但沒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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