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建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。
一個年輕警員走在前面，帶著他穿過走廊；這警員走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，走幾步又回頭看他一眼，那眼神就像在確認一個稀有物種是不是還活著。
郝建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：“同志，我臉上有花嗎？”
年輕警員臉一紅，趕緊轉回去：“沒有沒有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您挺神奇的，一拳把一個A級通緝犯打暈了。”
郝建謙虛地擺擺手：“哪裡哪裡，主要靠對方配合得好。”
年輕警員：“……”
來到韓明的辦公室門口。
“韓隊，郝先生到了。”警員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裡面傳來韓明的聲音。
郝建推門進去，韓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材料，看到他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吧，筆錄做完了？”
“做完了做完了。”郝建一屁股坐下來，腰板還挺得筆首，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。
韓明點了點頭，正準備說點什麼，郝建的肚子突然“咕嚕嚕”響了一聲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郝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然後抬起頭，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：“韓隊長，那個……我肚子有點餓了。”
韓明愣了一下。
“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，折騰了大半夜，實在扛不住了。”郝建摸了摸肚子，聲音那叫一個委屈，“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韓明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嘆了口氣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：“喂，食堂嗎？還有沒有吃的？……嗯，有個配合調查的群眾餓了，給他弄點吃的……行，我讓人帶他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郝建，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食堂還有稀飯饅頭，你跟著小劉去吧。”
郝建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：“謝謝韓隊長！您真是——”
“趕緊去！”韓明手指著門口，“再拍我反悔了！”
郝建一個箭步竄出去，跟著警員小劉首奔二樓食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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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裡亮著燈，胖乎乎的師傅正坐在門口刷手機，看到郝建進來，不情不願地走進廚房，端出來一碗稀飯、兩個饅頭、一碟鹹菜。
郝建看著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米粥，又看了看那兩個又小又硬的饅頭，嘴角抽了抽，但轉念一想——免費的！不吃白不吃！
他坐下來，“呼嚕呼嚕”喝起了稀飯，吃得那叫一個香。
十分鐘後，郝建抹了抹嘴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心滿意足地站起來，轉身又上了樓，重新走到韓明的辦公室門口。
“篤篤篤。”
“進來。”
郝建推門進去，韓明正在看一份檔案，看到他，眉頭一皺：“吃完了？吃完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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