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師姐突然的這麼一齣，原本熱熱鬧鬧、滿是年味兒的屋子，氣氛瞬間凝固得像結了一層冰。
老師看樣子氣得不輕，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，原本握著酒杯的手青筋隱隱凸起，最後重重地將酒杯擱在實木餐桌上。
師孃在一旁急得不行，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，一邊壓低聲音柔聲安撫，試圖讓他消消氣。
可老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臉色半點不見緩和，周身散發的低氣壓，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我也坐不住了，想著這可不行啊，好好一頓年夜飯，總不能就這麼不歡而散。
我連忙起身，快步追了上去，伸手輕輕拉住了師姐的衣袖。
“師姐，大過年的，有什麼天大的事，咱們吃完飯坐下來慢慢說好不好？”
我拽著她的衣袖，好言好語地勸著，“老師和師孃年紀都大了，身體不比以前，萬一有什麼好歹，可咋辦？”
師姐的眼圈紅紅的，鼻尖也泛著淡紅，一臉的委屈。
我連忙拿起一點紙巾遞過去，又軟著語氣說了一堆寬慰的話，折騰了一會兒，總算勉強把她勸回了餐桌。
唉。這都是什麼事啊？我也是造了什麼孽啊。
年夜飯繼續開始，但接下來基本上沒怎麼說話。
也就我，為了緩解一下氣氛，給師孃老師分別敬了幾杯酒。
很顯然，幾個人都沒有什麼心情，情緒也不高。
可好好一頓精心準備的年夜飯，終究還是在這詭異，又沉重的氛圍裡草草結束。
收拾飯桌的時候，每個人都格外小心翼翼，屋裡的低氣壓沉甸甸地裹著每一個人，讓人渾身不自在，連呼吸都覺得壓抑。
收拾完，幾人又在客廳小坐了片刻，但沒怎麼說話，也就喝喝茶。
我實在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充滿尷尬與矛盾的地方。
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，說到底，我只是個外人，摻和在老師一家的矛盾裡，怎麼看都不合適。
於是我決定開溜，隨便找了個得體的藉口，起身準備離開。
因為中午吃飯時，我陪老師小酌了兩杯，畢竟大過年的，喝一點也正常，這會兒自然不能開車。
我掏出手機，開啟軟體，正準備找個代駕。
師姐忽然轉過頭看向我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你喝酒了，不能開車，我送你吧，反正我也沒什麼事。”
“不用了師姐，我找個代駕就行。”我委婉拒絕。
這不是客氣哈，我內心是真的抗拒。
這種情況下，和她單獨待在一起，總覺得渾身不自在，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。
“我說了，我送你。”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冰冷，沒有絲毫感情。
我剛想張口再次拒絕，可對上她那雙帶著疲憊與委屈的眼神，到了嘴邊的話，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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