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她的婚姻大事,老師師孃催婚催得緊,兩代人觀念不合,才鬧成這樣。
但具體的緣由,我一個外人確實不太清楚,也不好過多深究。
“老師和師孃年紀也大了,他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,心裡總歸是惦記你的,有什麼事說開了,不就好了嗎?”我說的苦口婆心。
在我的印象裡,他們父女的關係就像一根時刻繃緊的弦,每次見面都像是在弦上跳舞,劍拔弩張。
我實在想不通,至親之人,何至於鬧得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。
沉默在車裡蔓延了許久,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,師姐才終於緩緩說話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,帶著濃濃的疲憊:“他們讓我回魔都工作,我沒同意。”
“就這?”我瞬間愣住,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,滿心以為是多大的難解心結,沒想到居然只是這件事。
儀表盤的熒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顯示著此刻的車速是60公里每小時。
師姐側過頭白了我一眼:“你以為呢?”
我心裡暗自腹誹,還以為多大點事兒,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,連忙假裝咳嗽掩飾住自己的錯愕:“咳咳,我...我其實也是這麼以為的。”
結果師姐冷笑一聲,毫不留情地拆穿:“我信你個鬼。”
我頓時一陣無語,這也太過分了吧,我不要面子的嗎?這女人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噎人,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?
說話間,她猛打方向盤超了前方一輛慢車,乾脆利落的動作裡,帶著沒消散的怒氣。
突然的神操作,把我嚇了一跳,:“拜託師姐!注意安全,別拿我的車子撒氣啊,我這還是新車。”
她毫不在意:“怎麼?心疼啊!不就一輛車嗎?”
這是車子的事情嗎?不過我明顯感覺她好像輕鬆了不少。
嗯,這可是個好現象,看來有搞頭。
“心疼倒不至於,師姐要是需要,我送你一輛都行,主要是安全,安全。”我賠上笑臉,一臉的討好。
“喲呵,看來你最近混的不錯啊?”
“哪有,哪有?我就混口飯吃。”我謙虛的說道。
“好長時間沒見,現在在哪高就?”
“託老師的福,星輝娛樂,也就一個作曲人。”
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?這不對呀。
“你真不打算回來嗎?老師和師孃年紀越來越大,身邊就你一個親人,總這樣天各一方地分開,你心裡真的放心嗎?”我放緩了語氣,認真地問道,又把話題扯了回來。
她沒有回答,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微微用力,車速也明顯慢了下來。
最後車子停在紅燈前,她卻久久沒有動靜,首到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接連按響喇叭,才緩緩回過神,重新啟動了車子。
路程本就不遠,沒過多久,車子便穩穩停在了我家小區地下停車場。
出於基本的禮貌,我解開安全帶,隨口客套了一句:“師姐謝謝你呀!要不到我家坐坐?喝杯熱茶暖暖身子,外面也怪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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