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知院。”白行首恭敬地將屍格遞給他,“這是驗屍屍格,請過目。”
按規矩,這屍格是由審刑院院這邊的錄事記錄的,錄完之後,他作為此次驗屍的仵作也需要查驗過目。
謝辭接過屍格,淡淡的看了一眼,“很好,白行首不愧是刑部乃至上京城最好的仵作。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白行首謙虛道:“上京城能人居多,小人不敢託大。”
倒不是白行首非要謙虛,而是這次驗屍的難度確實不大,稍微有點經驗的仵作都能完成,也不知道這謝知院為甚要非要找自己驗。
謝辭沒有回答,目光再次落在了蘇黎的身上,“白行首這位徒弟瞧著倒是機靈。”
蘇黎心漏了半拍,頭垂得更低了。
白行首的心也懸在了嗓子眼兒,連忙說道:“小子愚笨,若是有得罪的地方,還請謝知院網開一面。”
“無礙。” 謝辭擺擺手,嘴角勾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笑,“畢竟是大理寺的人,怎好叫你替他求情?”
蘇黎猛的抬頭,嘴巴張的老大。
不是,這是被發現了嗎?怎麼就這麼直接拆穿了?
“謝、謝知院說的,小人、小人不明白。”白行首緊張得聲音都磕巴了。
完了呀!真要是被發現,不會怪罪到自己頭上罷?
都說謝知院鐵面無私,會不會因此牽連到刑部?
一瞬間,白行首連回家之後乾點甚謀生都想好了。
“本官知曉此事與白行首無關,無需多言。”謝辭淡淡說道:“白行首現在直接回刑部,本官可以當做不知你欺上瞞下之舉,當然,這位大理寺的蘇參事得留下。”
白行首還想求情,就看見蘇黎衝自己搖了搖頭。
既然都被發現了,求再多的情也沒用,不如能走一個是一個。
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把刑部給牽連進來。
白行首無奈,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謝辭,給蘇黎留下一個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後,帶著劉學徒火速離開。
在他們走後,王承悅這才反應過來,先驚訝地繞著蘇黎轉了一圈,“你真的是大理寺的那個蘇常參?”
他記得那小子是個皮黑麵柔的,像個皮實的鄉野小子,而眼前這個人臉白的嚇人,眉毛直的像是兩根柴火棍,就跟從井裡爬出來的淹死鬼差不多。
這兩個竟是一個人?
既然被發現了,蘇黎也不裝了,“沒錯,就是我!”
她的話雖然說的強硬,可是語氣裡卻透露著幾分心虛。
“蘇常參若想來我審刑院拜訪,從正門進來便是,何必使這些旁門左道?”謝辭開口了,“還是說大理寺的人就喜歡做些燈下黑之事?”
聽到謝辭提起燈下黑,蘇黎敏銳的察覺到,此人應當猜到昨日晚間她偷偷摸摸去案發之地調查之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