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破案要緊,但也不能不顧危險。
其實蘇黎想的是,時間不等人,她們需要儘快掌握證據,確定兇手,好叫折少卿來抓人。
以審刑院的速度,只怕查到鄭二郎也是早晚的事。
兩人說好,決定先去打聽鄭二郎的住處,好在帶著驢車來這裡討生活的人並不多見,他們很快確定了鄭二郎的住處。
那是位於城外的一個四處漏風的破宅子,一側的牆體已經倒塌,另外三面也是搖搖欲墜,屋頂上的雜草稀疏缺損,處處透露著天光。
想來外面若是下大雨,裡頭的雨水也不會小。
宅子的大門早已失蹤,從外面一眼便能看到裡面的主人並不在家,唯一有的便是那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枯草做成的破舊車架。
應該是用來睡覺的地方。
這時候,陳舟忽然吸了吸鼻子,問蘇黎,“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?”
“奇怪的味道?”蘇黎學著他的樣子聞了聞,“好像是有一股兒臭味。”
她四下看了一眼,目光落車架對面的一堆雜物上。
石頭壘成的灶臺上放著一口缺了一角的鐵鍋,鐵鍋半開著,裡面盛著撒發著奇怪味道的湯水,旁邊還放著一個髒兮兮的櫃子。
“在那裡。”蘇黎揮著手,扇去鼻尖的怪味,“這鍋多久沒洗了,味道也忒難聞。”
陳舟甩開蘇黎,靠近那口鍋,用力一吸,“嘔……不是這個……”
雖然都很難聞,但他可以肯定這兩個是不同的味道。
說完,他移開幾步,忽而蹲下,忽而站起,忽而又趴在地上,像極了蘇黎兒時養的狗聞到夜香的樣子。
“在這裡。”陳舟來到一處溝渠邊停下。
“是甚?”蘇黎跟著他來到溝渠邊,朝裡面看了看。
陳舟沒回答,又聞了聞,從一旁的抽出一根小臂粗的枯枝,往溝渠裡戳了起來。
溝渠不深,但周圍長滿了雜草,裡頭還有不少碎石泥沙以及丟棄的廢棄物什,看情況早已荒廢多年。
陳舟和蘇黎捂著鼻子在溝渠裡翻找一會兒,差點兒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陳舟驚地叫了一聲,隨即用枯枝撥開雜草,稍稍用力一戳,一顆黑色的東西忽然冒了出來!
“啊啊啊!”兩人齊聲尖叫,不約而同地丟下枯枝,往後跳了幾步!
只見那髒亂的溝壑裡,一顆腦袋從雜草叢中冒了出來,那腦袋正面對著他們,上面的血肉已然腐爛,眼球凸出、鼻樑歪斜,雜草和頭髮纏繞在上面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更叫人噁心的是,枯枝戳破了他的臉,表皮之下腐爛的肉化作膿水流淌下來,蛆蟲蠕動、惡臭陣陣!
不是他們膽子小,身為大理寺的差役,兩人一個是見多了屍體,一個是從小膽子大,但眼前的場景著實嚇人,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身子已經快一步動作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