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昭郡主的祖父與謝辭的老師同朝為官多年,彼此間甚是熟悉,不過兩人的關係不怎麼好就是了。
但文昭郡主的父親卻對範公多有欣賞,兩人互為忘年之交,常常提起謝辭這個弟子,因此文昭郡主對其亦有所耳聞。
“郡主,此事乃是某治下不嚴之錯,還請郡主莫要計較,原諒則個。”謝辭朗聲道:“況且現下天色已晚,若是再耽誤下去,城門落鎖,只怕會誤了郡主要事。”
謝辭上來便是一段有理有據的分析。
文昭郡主果然猶豫了,加上那位江小娘子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,輕聲勸道:“阿姐,回去要緊。”
“罷了。”文昭郡主思慮再三,瞪了樂正理一眼,抬手將刀遞給護衛,“今日本郡主有要事,先放你一馬,下次可沒這麼好運了,走,咱們進城!”
謝辭再次抱拳,“多謝郡主。”
可樂正理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,他將橫刀收回,大聲道:“等等!”
文昭郡主扭過頭,一臉憤然地看向他,“怎麼,你還是要打一架不成?”
樂正理卻抬頭瞥了一眼那個差點兒被遺忘的農夫,“某可以不與你這女子計較,但這位老丈卻無故被你的馬撞倒,你不肯賠禮道歉也就罷了,但他的藥錢,診費,還有撞爛的果蔬,你得賠!”
文昭郡主瞪大了眼睛,擼起袖子正要發飆,卻被江六娘子一把抱住,“阿姐,正事要緊,況且這確實是咱們的錯,咱們賠也是應該的。”
她扭頭看向樂正理,對上他“今天不陪就別走了。”的眼神,她瑟縮了一下,轉頭看向了謝辭,一臉誠懇道:“謝知院,我們並非是故意要撞上那老丈的,實在是有要事在身得趕回去,那位老丈的損失,我們願十倍賠償。”
“來人,取十兩銀錢給這位老丈,再派兩個人陪他去醫館查驗身體,所有的診費和藥費我們包了。”
話音剛落,便有兩個護衛上前將那老丈扶住,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娘子掏出一個荷包塞到他手上,“老丈,真是對不住,我們家小娘子們有急事,並非有意撞倒你,還請莫要見怪。”
那老丈哪敢與貴人計較?連聲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
文昭郡主雖然有些氣不過,但到底沒有阻止,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樂正理,彷彿藥將他抽筋剝骨。
樂正理見他們道了歉,那老丈也得了賠償,也不再說話,爽快地讓開路。
她想瞪就瞪唄,他樂正理也經常瞪別人。
文昭郡主的馬車到底還是先一步進了城。
因為耽誤了這麼一會兒,城門樓上已經開始敲響了暮鼓,蘇黎等人緊趕慢趕在落鎖前進了大門。
不過,她有件事有點好奇。
見眾人都在前頭,蘇黎打馬來到謝辭的身側,“此事謝知院便這般輕易放過了?”
文昭郡主的品階確實要比謝辭高些,但謝辭卻是朝廷命官,又是主持刑罰、斷人罪責的知院,遇到這樣的事,怎麼著也該辯一辯。
她倒不是覺得非要辯明兩人誰對誰錯,只是這謝辭不像是輕易饒人之輩。
還是說他怕得罪皇室,不敢與文昭郡主爭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