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老夫人聞言更高興了,連聲道:“那他現在在何處?還不快叫來給我們唱上一曲!”
“祖母莫急,你瞧,他們不是來了嗎?”商二郎說罷,拍了拍巴掌。
樂聲響起,位於院子正央的一處亭子裡,一道旁白傳出,“話說兗州有一戶員外郎,生了一位小娘子,名叫……”
兩句話簡單介紹完背景,幾道身影依次走出,其中領頭的是一位穿著一身嫣紅色戲服的旦角兒,一開口便是一段悠揚婉轉的戲詞,瞬間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。
他的聲音剛一落下,便有一個老角兒緊隨其後唱了起來。
這是獨屬於南戲的唱法,相比較於雜戲的獨白唱法,南戲可以獨唱,可以合唱,也可以對唱,可以生動靈活的唱完一則故事。
而合連君也無愧於他的盛名,他雖是男唱女角,可走動間並沒有男子的雄壯,一顰一蹙間都帶著女子的嬌俏,那含羞帶怯,欲拒還迎的模樣,直把臺下人看得連聲叫好。
一曲唱罷,合連君便下了臺,由和春班其他人接替再唱。
據說這是為了保護嗓子,唱完一曲得休息片刻。
幾個年紀偏小的小娘子小郎君見合連君下去後久久不上來,心裡等的著急,偷偷摸摸的離席,要去尋人。
商老夫人看在眼裡,見商二郎君正忙著與幾位年輕公子說話,便對商意秋道:“秋娘,他們年紀小不懂事,你去跟著看看,莫叫他們衝撞了合連君。”
早就不耐煩了的商意秋也沒反駁,筷箸一丟,直接往外面走去。
商老夫人眼見商意秋如此無禮,當即便氣著了,抖著手道:“大郎,你看看她,都是及笄的人了,竟然還這般無禮?!”
商大郎臉色一僵,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酒盞,“她的禮數是長山侯府教的,也是跟著祖母學的。”
說罷,不等商老夫人開口,起身離了席。
小輩們年紀小不懂事兒,去尋人也就算了,可商意秋已經及笄了,叫她去尋一個戲子多少有點不體面了。
更何況商奕秋的未來夫家也來此賀壽,商老夫人此等做法同樣也沒有給薛家人臉面。
商老夫人氣得臉都紅了,她確實不喜歡這個前頭兒媳婦留下的幾個孩子,今日的做法也確實想給他們添點堵。
“你這個不孝子,氣死我了!氣死我了!”商老夫人的怒吼聲尾隨著商大郎而去。
——
客房裡。
這裡是撥給合連君休息的地方。
合連君是整個和春班的臺柱,所以他獨自佔了整個客房,除了派給他使喚的兩個小廝,其他人不得輕易進來。
但這個規矩對於商家以及來做客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們來說等同於無,他們三兩結伴,興沖沖的來到客房裡。
“哇!你就是那個唱戲的人嗎?”一個小郎君繞著他看了一圈兒,“長得可真好看。”
“原來你是個男子啊?”又一個小娘子驚訝的問道:“那你的聲音怎麼像個女郎?”
還有人好奇的看著他臉上的妝容,拍著手道:“這臉像猴子屁股一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