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連忙道:“不錯不錯,咱們這裡有賬冊的,那位起居郎的夫人出身商賈,給的賞銀可大方了!”
說罷,他便叫人去拿賬冊。
謝辭便問他,“他們的賞銀也歸戲班?”
“不不不。”班主連忙擺手,“咱們和春班可不像某些小戲班,客人給的賞銀只要給到誰的手裡,那便是誰的,咱們不佔那些小便宜。”
合連君頷首,“誠如班主所說,賞錢確實歸於自個兒,戲班不會過問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王承悅雙手抱拳道:“人家好歹唱了一齣戲,酬金戲班拿了大頭,這賞錢自然要歸唱戲之人。”
合連君低頭不語,他沒說的是這些賞錢雖然歸他們這些唱曲的,可是他們的一應花銷也需要自己負責。
胭脂水粉、衣裳首飾,所賺的銀錢堪堪夠他們日常花銷。
不然他們這些人的贖身費用早已湊齊,怎還會做這些以色侍人之事?
謝辭點點頭,朝身後的王承悅揮了揮手。
王承悅會意,等離開之後,他會派人去劉郎君府中調查。
謝辭又問了幾句,合連君一一作答,乍一看並無疏漏之處。
又過了一炷香後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帶著好幾個戲班班主匆忙趕了過來,一見到坐在主位的謝辭,“撲通”一聲便跪下去。
“小人百戲園園主,見過謝知院。”
“小人三慶班(趙家班)班主,見過謝知院。”
謝辭面露不悅,但想到他們這些謀生之人最害怕惹上官府,遇到事兒便想先認個錯,也就沒太計較了,“罷了,先起來。”
園主見謝辭並未生氣,態度也並非高高在上,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,問道:“不知謝知院來此所為何事?還是說我們百戲園有哪個不聽話的惹了事?謝知院只管放心,無論何人,只要犯了錯,小人絕不輕饒!”
其他的幾位班主也紛紛應和,“是啊,是啊,咱們可是正經戲樓,這壞法亂紀之事定不會做的!”
這些諂媚又小心的話,聽的蘇黎腦子有點痛,她看了正與園主攀談的謝辭一眼,眼睛一轉,悄悄的衝陳舟做了一個手勢。
陳舟會意,弓起腰,倆人就跟做賊似的,藉著侍衛身形的遮掩往外頭走去。
謝辭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,暗自搖了搖頭。
蘇黎是個活潑的性子,想來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他不感興趣,就隨他去躲懶罷。
若是叫蘇黎聽到他的這番心聲,她一定狠狠的甩他一個白眼。
躲懶?案子偵查在興頭上呢,怎麼會躲懶呢?
她明明是要去做正事好不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