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府裡還是有些威嚴的, 小郎君和小娘子們一個個閉了嘴,商二郎不服氣,剛想反駁幾句,便能一旁的商閆冷眼盯上了。
他瑟瑟地縮回腦袋,求助般地看向長山侯。
長山侯也有些不知所措,他是個不經事的,如果只是面對文昭郡主或是樂正理,他還敢說兩句,可如今他們手裡拿著聖旨,儘管這聖旨不是給他們長山侯府的,但是……
而商老夫人呢,她雖然在小輩面前作威作福,可對上審刑院和文昭郡主,那是一點兒都不夠看的。
還是商閆嘆了一口氣,衝文昭郡主和樂正理抱拳道:“郡主,樂院事,不知長山侯府要如何安排?”
樂正理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們無需做任何事,只在這裡等著便是,將商小娘子身邊伺候的婢女交於某,她的屍體需帶回審刑院勘驗,此外,審刑院的人還需要對長山侯府調查一番,看看有無線索。”
長山侯一聽,不樂意了,“這與抄家有甚區別?不成,此事恕長山侯府不能答應。”
樂正理還沒說話,文昭郡主便冷笑一聲,“這可由不得你,莫不是你想抗旨嗎?”
“郡主慎言!”商家大郎忍不住開口道:“聖旨只說要長山侯府配合調查秋娘之死,並未說要查抄商府,若審刑院執意如此,那長山侯府便是冒著大不敬的風險,也要去陛下面前問一問。”
配合查案是一回事兒,可查抄府衙又是另一回事兒,真要是隨他們亂來,那長山侯府的臉面也就丟盡了。
樂正理當然也知曉搜查整個長山侯府是不可能的,他不過是想先壓一壓他們罷了。
談判嘛!先獅子大張口,然後再讓一些,便好說話了。
文昭郡主倒是真的想把長山侯府給抄了,她早看不慣長山侯虛偽的樣子,抄了省事。
但她的話還沒說出口,便被江久君給攔住了。
江久君衝她搖了搖頭,這是審刑院和長山侯府之間的事,郡主還是莫要添亂為好,再說了,她感覺這個樂院事好像也沒生氣。
果然,樂正理像是妥協了似得,“也罷,若是叫旁人知曉長山侯府出了命案,又被抄了家,只怕會多生事端。”
長山侯府眾人:“……”
雖然說的都是實話,但他們怎麼就這麼不愛聽呢?
商閆再次出聲,“不知樂院事可有甚好法子?”
樂正理略微思索道:“不如這樣,先把商小娘子的丫鬟婢女都帶來,由我等先問話,之後再讓差役們稍稍搜尋一下。”
不等長山侯提出異意,樂正理又補充道:“我們的人只會調查丫鬟口中的異常之處,期間你們也可以派人跟著,至於府裡女眷的院子,我等是不會進去的。”
樂正理十分善於揣摩人心,常常壓著對方的底線做事,只是這些全都被他那張漂亮的臉以及易怒衝動的性子掩蓋了去,沒人能輕易發現。
商閆聽罷,深深地看了一眼樂正理,轉身問道:“娘和兄長怎麼說?”
長山侯一愣,“這,要我決定嗎?”
商閆淡淡一笑,“兄長是長山侯的正經主子,這樣的大事自然要兄長定奪。”
他說著話的時候,眼底的譏諷差點兒要化為實質,只是長山侯此時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,並沒有發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