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惟義神色一斂,本不想和幾個學生計較,但他一向喜歡仗著自家祖父作威作福,最煩旁人比他囂張。
當即,手一揮道:“先把人逮起來押到樓下,等會兒再去審問。”
“是!”樓鶴鳴應下。
立刻有差役上前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將趙競一干人等反手押住,拖向樓下。
“放開我!放開我!你們這些賤人,等我爹來了,把你們都殺了!”趙競的叫囂聲越來越遠,不一會兒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幾個鬧事的一走,整個二樓都清靜了起來。
蘇明三人昨天就跟折惟義打過交道,認得他的身份,見他這般不客氣地將趙競三人帶走,他們對視一眼,乖巧的不行。
折惟義帶著人上前幾步,來到門口,然後眉眼一挑。
肖啟川和蘇明還沒反應過來,袁常扯了扯他們的衣角,小聲道:“快讓開!”
兩人一臉懵,蘇明回過神,忙拉著肖啟川后退一步,奉上一臉燦爛的笑,“折少卿,裡面請。”
原來是方才他們吵架的時候,擋了路。
折惟義進來之後,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然後轉頭問蘇黎,“怎麼樣?”
他們是在來白陽書院的門口折返回來的,原本想著先進書院,誰知人還沒進去,就聽見後頭有人在喊,“死人了!死人了!”
大理寺主管刑罰,遇見死人了不能不管,於是折惟義便帶人折返回來。
可巧蘇黎比他們先到一步。
蘇黎見折惟義等人來這裡也不意外,“應該是中毒死的,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,裡面也沒發現第二個人的蹤跡。”
裡面的情況一眼就能看清,倒塌的凳子、掉落在桌子底下的杯子,以及桌面上只丟了一隻杯子的茶具。
“此外,床上的被褥沒有動過的痕跡,死者應該在昨天晚上就沒了。”
跟在最後面的陳舟見狀,上前抓住桌上的杯子聞了聞,“這就是尋常的茶水。”
“興許是無色無味的毒藥,得叫個大夫來查驗一下。”蘇黎說道:“還有地上的那個杯子,毒可能是下到杯子裡的。”
折惟義見狀衝門外遞了個眼神,立刻有差役往外頭走去。
“要麼是兇手有備而來,要麼是自殺的。”樓鶴鳴道:“這人的身份確定了嗎?”
他只知曉此人是白陽書院的學生,並不知道具體身份。
“翰林待招之子,紀斐,紀三郎。”蘇黎道:“他和方才被帶下去的趙競是一夥兒的。”
“又是白陽書院?”折惟義蹙眉,“巧合?”
一個在後山發現的中年男子,一個死於酒肆的年輕學生,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牽扯的兩個人。
蘇黎道:“目前看不出來,但我傾向於他是死於他殺。”
“哦?”折惟義好奇地問道:“何以見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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