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你們看屍體手指上有不少汙穢,應該是他發現自己服毒後,用手指去扣弄嗓子時留下的,真正想死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的。”
一個人服毒後,也許會遵循身體的本能反應做出些掙扎動作,可不會想著將毒從嗓子里扣出來。
除非是他不想死,在求生。
折惟義的神色冷了下來,轉頭對樓鶴鳴道:“你派人回去把李仵作叫來,讓他過來驗一下屍,再讓人去通知紀待招,請他過來問話。”
“還有,既然人是在酒肆死的,也有可能是有人潛入酒肆下的毒,派人將這酒肆裡裡外外搜一遍,看有無發現。”
一通吩咐之後,折惟義對蘇黎道:“蘇常參,你隨我去一趟樓下,咱們去問問昨天晚上這個紀三郎幹了甚!”
這個案子實在蹊蹺,就算折惟義再怎麼不願意想,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這兩個案子可能有牽扯。
“是!”蘇黎答應一聲,其實她很想留在這裡等李仵作過來驗屍,但折惟義的話又不得不聽。
想了想,她衝陳舟眨了眨眼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陳舟瞭然,衝她點點頭,拍著胸脯,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蘇黎滿意了,下樓時,把躲在一旁的三小子也順路帶了下去。
這三個孩子也夠倒黴的,兩個命案都叫他們遇見了。
——
樓下的趙競等人還在生氣,他們本來叫嚷著要給折惟義等人好看,但在聽樓下的差役說是大理寺的人之後,便老實了起來。
他們確實跋扈,但也知曉何人能惹,何人不能惹。
這大理寺便是不能惹之人。
他們又想著派個人去找自家的長輩求救,但原本自己等人昨日沒有回舍齋跑出來喝酒便是犯了學規,哪裡敢自投羅網?
反正大理寺的人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,索性就在樓下等著,他們倒是要看看這大理寺能搞出甚名堂?
於是蘇黎等人下來的時候,便看見趙競等人也不鬧了,也不吵了,安安分分地坐在樓下的凳子上等著。
一見大理寺的人下來,趙競便嚷嚷開了,“我知曉你們是大理寺的人,但我爹可是尚書丞,你們快放了我們!”
折惟義懶懶擺手,“可以,但你們得回答本官幾個問題。”
“憑什麼?”趙競不服。
“就憑現在死人了,就憑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。”折惟義道:“爾等與死者關係甚密,若是不老老實實交代事發經過,本官便按你們是疑犯處置,將你們全部押入大牢。”
“你敢?!”趙競吼道:“人又不是我們殺的,你憑什麼抓我們回去?”
折惟義淡然一笑,嚇唬道: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這人是不是你們殺的,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,是證據說的,莫說你爹來了,便是陛下來了,也不會阻止本官辦案。”
“你!”趙競被嚇到了,他驚恐地發現,這人說的還是真的。
“老大,要不咱們先從了?”他身後的一個學子揪著他的衣襬,小聲道:“反正咱們也沒殺人,他總不能冤枉我們罷?”
趙競惡狠狠地瞪看折惟義一眼,“不成,誰知道他會不會冤枉小爺,沒看見他們是一夥兒的嗎?萬一是肖七郎他們幾個殺的,要嫁禍給我們,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