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?”蘇黎抬頭問他。
如果謝辭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,那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之事就不奇怪了。
“沒有多久。”謝辭看著她白皙的臉道:“你的脖子上有個傷疤,那是你小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掛到的留下的,我與你阿兄是好友,他擔心你會留下疤痕,所以整日找唸叨,我被他念叨煩了,便去偷了我二兄的庫房,給你找了藥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,這藥終究沒有將你脖子上的疤痕去掉,我無意中瞧見,便生了疑心。”
剩下的謝辭就沒說下去了,但蘇黎知道,他肯定在暗中調查過自己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只覺得有一塊皮膚不似別處光滑。
商閆也是透過這個傷疤認出自己的,沒想到謝辭也是,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傷疤還有這樣的一個趣事。
“我已經在暗中調查當年之事了。”謝辭說道:“追根究底,此事與先太子有關,我本想先忍耐一段時間,等尋到機會,再向陛下請求徹查此案。”
蘇黎深吸一口氣,“你要光明正大翻案?”
想弄清當年之事也分方法,一種則是暗中調查,等徹底掌握證據之後,直接向陛下陳情,還有一種則是先找出疑點,然後向陛下請求翻案重審。
相比較來說,第一個案子保險些,畢竟就算惹怒了陛下,陛下看在證據確鑿的份上,也會對陳情者網開一面。
而另一個法子則是正大光明翻案,但也相對危險些,在只有疑點的情況下,很難讓陛下相信當年之事是冤枉的,就算陛下同意,讓群臣點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搞不好還會惹怒幕後主謀,趁機報復。
“暗中調查雖然會安全些,可終究掌握不了大局。”謝辭道:“這麼多年,我和老師都不曾放棄過,可只能查到表明,若不將此事搬到明面上,我又如何能找到真正的兇手?”
“你想引蛇出洞?”蘇黎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謝辭頷首,“與其在暗中爭鋒相對,不如將真相擺到明面上,我就不信那個時候,他們還能藏得住。”
他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冷漠,就好像一個高明的漁夫,在懸案邊上,甩出長長的魚餌。
蘇黎眯起眼睛,“僅憑几條模稜兩可的線索,陛下會同意嗎?”
“會!”謝辭肯定道:“先太子是陛下最疼愛的嫡子,若是陛下知曉殿下死於謀劃,他必然會震怒,定會徹查到底,六皇子會在朝中斡旋,將此事落在我的頭上。”
“屆時,只要一鼓作氣,定能將當年之事查個水落石出!”
蘇黎從這句話裡聽出了他的決心,垂眸思索片刻,抬起頭,語氣堅定道:“那好,我與你一起。”
謝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搖搖頭道:“不,你什麼都不用做?”
“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蘇黎蹙眉。
“蘇黎,這件事不一定會成。”謝辭沉聲道:“就算能成事,也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,你……和二兄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,我不能讓你們陷入危險。”
蘇黎看了他一眼,沒理他,“此事回頭再說。”
她明白謝辭的意思,但並不想現在在這裡討論這個問題。
就在這個時候,廂房裡突然傳來爭執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