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，裝修收了尾。
門窗換成了新的，牆重新糊了一遍，屋裡亮堂了不少。何雨柱添了幾件傢俱——一張八仙桌、兩把椅子、一個新櫃子，都是孫師傅幫著打的，結實耐用。
何雨水開學快半個月了，每天早出晚歸，揹著書包蹦蹦跳跳的。小丫頭跟後院許大茂的妹妹許曉菲玩得好，兩個人在院裡進進出出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這天傍晚，何雨柱在院裡收拾裝修剩下的碎磚，何雨水放學回來了。
她不是走回來的，是衝進來的。
書包帶子扯歪了，辮子散了一根，臉上紅撲撲的，眼睛裡帶著火。許曉菲跟在後頭，低著頭，眼圈紅紅的。
何雨柱首起腰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何雨水把書包往地上一扔，氣鼓鼓的：“哥，我打人了！”
何雨柱把手裡的磚頭放下，靠在門框上：“打贏了沒有？”
何雨水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哥先問這個。她昂起頭：“贏了！”
何雨柱笑了：“行，沒給哥丟人。說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何雨水站得筆首，跟彙報工作似的：“有個高年級的男生，搶許曉菲的鉛筆。曉菲不敢吭聲，他就天天搶。今天我看見了，讓他還，他不還，還推曉菲。”
她攥著拳頭，越說越氣：“我說你欺負女孩子不要臉，他說‘關你什麼事’，我就罵他了。罵完他動手推我，我就打回去了！”
何雨柱看著她：“怎麼打的？”
何雨水比劃了兩下：“先給了他一拳，他捂著臉哭了。然後我說你以後還敢不敢，他說不敢了，把鉛筆還回來了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沒白教你。”
何雨水得意起來，聲音也大了：“他不服氣，說叫我等著。我說你等著就等著，我哥是大夫，認識公安！他嚇得跑了。”
院裡幾個大媽聽見了，交頭接耳。
胖嬸嘖嘖兩聲：“何家這丫頭，厲害著呢，跟個小辣椒似的。”
李嬸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隨她哥。”
何雨柱故意大聲說：“雨水，過來。”
何雨水走到他跟前。
何雨柱蹲下來，幫她理了理散了的辮子，聲音不大，院裡人都能聽見：“雨水，你記住，咱們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誰欺負你，你就罵回去。罵不過就打回去。打不過回來告訴哥，哥去找他。”
何雨水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，”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學了功夫，不是用來欺負人的。別人不動手，你不能先動手。別人動手了，你就別客氣。”
何雨水昂著頭：“他先推曉菲的！我看見了才動手的！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何雨柱站起來，揉了揉她的腦袋，“去，把書包放好，哥給你做飯。”
何雨水撿起書包，跑進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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