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，天還沒亮透，院裡就熱鬧起來了。
各家各戶的灶臺從早到晚沒熄過火，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，擰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家的。空氣裡飄著肉香、蔥香、油香，混在一塊兒，聞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何雨柱也是天沒亮就起了。他在院裡打了一趟拳，又帶著何雨水站了會兒樁。小丫頭練了大半年，身子骨結實了不少，站樁時腿不抖了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有模有樣。
“行了，去洗漱，吃完早飯趕緊跟哥一起貼對聯。”
何雨水收了勢，跑去洗臉。何雨柱從屋裡拿出紅紙和對聯。對聯是秦伯淵寫的，老爺子一手顏體，端莊大氣，上聯“天增歲月人增壽”，下聯“春滿乾坤福滿門”，橫批“永珍更新”。
剛把對聯鋪開，閆埠貴就端著茶缸子從前院過來了。他一手提著紅紙卷，一手端著缸子，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掛著笑。
“柱子，你這對聯誰寫的？字真不錯。”
“我師傅寫的。”
閆埠貴湊近了看，嘖嘖稱讚：“顏體，有功底。一筆一劃都有勁兒。”他把手裡的紅紙晃了晃，挺起胸，“今年我給全院寫對聯，每家收一千塊，便宜吧？你要不要也換一副？一千塊，不貴。”
何雨柱頭也沒抬：“不用了，我這副挺好的。”
閆埠貴也不惱，轉身往後院走。他挨家挨戶敲門，嗓門不小：“你家買對聯了嗎！我來幫你寫一副吧，一千塊一副，便宜！外面買一副要三千呢！”
劉海中開了門，接過對聯展開一看，皺起眉頭：“老閆，你這字……比去年強點？”
“那當然！我練了一年呢！”閆埠貴把胸脯挺得更高，“一千塊，值不值？”
劉海中想了想，從兜裡掏出一千塊遞過去，嘴裡嘟囔：“行吧，好歹省的我再出去買。”
閆埠貴收了錢，笑眯眯地又去敲許伍德家的門。許伍德開了門，擺擺手：“老閆，不用了，我早就買好了。”說著指了指門框上貼著的對聯，紅紙黑字，工工整整，一看就是大家之作。
閆埠貴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又堆起來：“下次，下次找我寫，便宜。”許伍德沒接話，把門關上了。
賈張氏趴在門檻上納鞋底，看見閆埠貴過來，縮了回去，嘴裡嘟囔：“一千塊？搶錢呢！我自己買紅紙寫，五百塊錢就夠了！”她家的是易中海一塊買回來的，根本自己沒掏錢。
閆埠貴也不勉強，轉身去了別家。一圈下來，收了西五家的錢，樂呵呵地回去寫對聯了。
何雨水趴在窗戶上看，小聲說：“哥，閆老師真能算計，寫幾個字就掙好幾千。”
何雨柱把對聯貼好，拍了拍手：“他也就這點本事。你好好練字，以後肯定比他寫得強。到時候家裡的對聯都由你寫。”
何雨水嘿嘿笑了。
院裡各家各戶都在忙活。劉海忠家的對聯是閆埠貴寫的，他貼的時候還擺官腔：“老閆這字，進步不小。這話寫的也好聽！”劉光天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收了錢的，能不說好話嗎？”劉海忠一巴掌拍過去：“你懂什麼！”劉光天縮了脖子，不吭聲了。
易中海家的對聯是買的，紅紙金字，看著就喜慶。他貼的時候，賈東旭在旁邊幫忙扶著梯子。
“師傅，往左一點……再往左……好了！”
易中海從梯子上下來，退後兩步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他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：“東旭，晚上早點過來，帶你媽和淮茹一起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師傅。”
易中海又拍了拍他肩膀，進屋了。
賈張氏在屋裡翻箱倒櫃，找出一件半新的棉襖套上，對著鏡子左照右照。她扭頭看了一眼秦淮茹，皺起眉頭：“你就穿那件？也不嫌丟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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