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端起酒杯，臉上掛著老好人的笑：“來來來，大過年的，高興點。東旭，敬老太太一杯。”
賈東旭趕緊站起來，雙手端杯，彎著腰：“老太太，祝您健康長壽。”
聾老太太抿了一口酒，點了點頭：“東旭這孩子，懂事。”她看了一眼賈張氏，“比他媽強。”
賈張氏正嚼著肉，聽見這話，臉色變了變，沒吭聲，筷子又伸向燉雞了。
秦淮茹低著頭，只夾白菜。易中海媳婦給她夾了塊雞肉，小聲說：“多吃點，別光吃菜。”
秦淮茹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：“謝謝易大媽。”
賈張氏眼珠子跟著那塊雞肉轉了一圈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淮茹，你倒是吃啊，別讓人家覺得咱家虧待了你。”
聾老太太放下筷子，看著賈張氏：“張小花，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。淮茹肚子裡懷的是你賈家的種，人家中海媳婦好心給她夾菜，你陰陽怪氣什麼？”
賈張氏臉一紅，聲音高了半度：“老太太，我沒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沒那個意思？”聾老太太柺杖敲了一下地面，“你什麼心思我清楚。東旭是你兒子，淮茹是你兒媳婦，你不對她好，將來誰給你養老？”
賈張氏被噎了一下，筷子戳在碗裡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易中海趕緊打圓場：“老太太，賈家嫂子也不是故意的。來來來，吃菜吃菜。”
賈張氏又吃了半碗紅燒肉，啃了兩個雞腿，喝了兩杯酒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。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靠在椅背上，肚子鼓鼓的。
秦淮茹從頭到尾就吃了兩塊雞肉、幾筷子白菜，碗裡的米飯還剩大半碗。
賈東旭看了他媽一眼，小聲說：“媽，你給淮茹夾點菜。”
賈張氏瞥了一眼秦淮茹，不耐煩地夾了一塊肥肉扔她碗裡：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懷個孩子有什麼金貴的？”
聾老太太的柺杖又敲了一下地面，聲音比剛才更重：“張小花！你說誰呢？”
賈張氏脖子一梗，酒勁上來了，臉漲得通紅：“老太太，我說我兒媳婦，關您什麼事？您好好吃您的飯就行了！”
滿桌安靜了。
易中海臉色一僵，筷子停在半空。易中海媳婦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賈東旭臉白了，想拉他媽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。
聾老太太慢慢放下筷子，渾濁的老眼盯著賈張氏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張小花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賈張氏酒壯慫人膽，站起來，指著聾老太太：“我說，您別倚老賣老！您是院裡的老祖宗，可我賈家的事輪不到您管！”
聾老太太沒說話，柺杖在地上點了三下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易中海臉色鐵青，站起來擋在中間：“賈家嫂子，你喝多了！”
“我沒喝多！”賈張氏一揮手，把桌上的酒杯掃到地上，瓷片碎了一地，“你們請我吃飯，就是來看我笑話的？老太太從進門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，我賈張氏哪點得罪她了？”
秦淮茹嚇得站起來，拉著賈張氏的胳膊：“媽，您別說了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賈張氏甩開她的手，指著聾老太太，“老太太，您不就是想幫易中海拉攏我家東旭嗎？我告訴您，東旭是我兒子，養老的事我說了算！”
聾老太太慢慢站起來，拄著柺杖，看著賈張氏，聲音不大，可每個字都像釘子：“張小花，你這話，我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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