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一過，年味還沒散乾淨，院裡又添了新動靜。
秦淮茹的肚子大得嚇人，走路都得扶著牆，一步一挪。賈張氏嘴上不說，心裡頭緊張得很——這可是懷著的是他們賈家的金孫，容不得半點閃失。這一陣，她早就不讓秦淮茹洗衣服了，連灶臺上的活也攬了大半，只讓兒媳婦在屋裡歇著。雖然前面在外人面前經常罵秦淮如，但那也只是為了給秦淮如積累可憐，勤勞的好名聲。眼看她肚子越來越大，她可不敢再讓秦淮如出什麼問題，不然一旦出事，賈東旭得恨死她，即使她是賈東旭母親。
可有外人時，該演的戲還得演。
“媽，我肚子墜得慌……”秦淮茹扶著門框，臉色發白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院裡路過的人聽見。
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納鞋底，頭也沒抬，嗓門不小：“哪個女人生孩子不墜？你就是嬌氣。我生東旭那天，還在田裡拔麥子呢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她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，抬眼飛快地瞥了秦淮茹一眼。婆媳倆目光碰了一下，又各自移開。
秦淮茹低著頭，扶著牆慢慢往屋裡走。經過賈張氏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瞬。
“晚上給你煮倆雞蛋。”賈張氏壓低了聲音，只有婆媳倆能聽見，“別讓人看見。”
秦淮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進屋了。
賈東旭下班回來，看見媳婦那樣子，張了張嘴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把飯盒放下，悶聲說了句：“媽，淮茹快生了，要不先準備著？有工友說快生的時候得去醫院。”
賈張氏眼皮一翻，嗓門又高了：“準備什麼？還沒到日子呢。去醫院不要錢？你一個月掙多少？你心裡沒數？”
可她的手在袖子裡比了個數——賈東旭沒看見，秦淮茹在屋裡看見了。那是她們商量好的暗號：等快生了，讓易中海出錢找產婆。畢竟附近這麼多年產婆接生，也沒出什麼問題。
賈東旭不吭聲了。
何雨柱正好從醫館回來，推著腳踏車進院，聽見了這出對話，嘴角微微翹了翹，沒說話。何雨水從後座跳下來，抱著藥材跑進屋。
正月二十，天還沒亮，秦淮茹就喊肚子疼。
賈張氏披著棉襖出來，看了一眼，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卻不緊不慢：“急什麼？頭胎沒那麼快。”
秦淮茹疼得首冒汗，抓著被角，咬著嘴唇沒出聲。賈張氏湊過去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壓低聲音：“忍忍，我讓東旭去找易中海。”
賈東旭剛出門，易中海己經聽到了賈家的動靜就趕緊出門了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何雨柱家門口，攥著拳頭“咚咚咚”地砸門，砸得門板首晃，嗓門大得整個中院都聽得見：“柱子！柱子！快開門！”
何雨柱正在屋裡給何雨水梳辮子，聽見這砸門的動靜，皺了皺眉。
“柱子！柱子，你快開門！出大事了！”
他聲音拔高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，語氣越急，心裡越穩。
“秦淮茹要生了！你是醫生，趕緊出來幫忙看一下！這是人命關天的事，你可不能躲著不開門啊！”
何雨柱放下梳子，往門口走去，邊走邊喊：“易中海，你再砸我家的門，我讓你知道你柱爺可不是好惹的，你是家裡死人了？著急著報喪嗎？”
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又趕緊堆起來：“不是不是，是秦淮茹要生了——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何雨柱打斷他，“秦淮如要生了，你不去趕緊找產婆，砸我家的門幹嘛，我又不會接生，再說了，哪裡有男的接生的，你不要名聲，賈家不要嗎？賈家不要，我還要名聲呢！”
說完，他伸手把易中海往外推了一把。
易中海被推得後退兩步，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踩空臺階。他也不惱，又湊上來：“那你認識產婆不？你幫忙去找一個，你學醫的認識人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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