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
“哥，師孃去年給我縫的荷包，我還留著呢。”
何雨水坐在門檻上，手裡翻著那個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荷包，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花。師孃手巧，可這荷包是她頭一回帶著雨水一起繡的，針腳不勻，何雨水卻當寶貝似的藏了一年。
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端著拌好的餃子餡：“那今天帶上，讓師孃看看。”
“早裝好了！”何雨水拍拍棉襖口袋。
窗臺上的老座鐘敲了八下。何雨柱擦擦手，把準備好的禮物又清點了一遍——兩包黨參用牛皮紙裹著，繫了麻繩；兩條黃花魚在木桶裡活蹦亂跳，是昨兒晚上自己從空間撈的；一盒茯苓糕，秦伯淵愛吃的，昨兒廟會上專門買的。
“走吧。”
何雨水跳起來，把荷包裝好，跟在他身後出了門。
中院晾衣繩上掛著幾床花被，被風吹得鼓起來。賈張氏正收被單，看見他們，嘴皮子動了動，何雨柱己經從她身邊過去了，連個眼神都沒給。
何雨水小跑兩步跟上，仰頭問：“哥，你說快兩三個月沒見師孃了，師孃想我沒有？”
“你這麼可愛，你說師孃想了沒有？”
何雨水笑了。
衚衕口，一個賣早點的攤子還沒收，熱氣騰騰的豆汁鍋咕嘟咕嘟冒泡。何雨柱停了車，買了兩碗豆汁、兩個焦圈，兄妹倆站在攤邊吃了。何雨水喝了一口，燙得首吸氣，拿焦圈蘸著吃，眯起眼睛。
“哥，今年比去年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年這時候，咱倆才剛從保城回來。家裡都沒咋收拾，房子也還沒裝修。”
何雨柱沒說話，嚐了一口豆汁，真難喝，也不知道雨水怎麼喝下去的，穿越前做為青海人完全適應不了這味道。雖然上大學也在北京，但那會食堂沒有這玩意啊，憋了一口氣嚥下去，然後起身結了賬推起車帶著雨水走了。
羅師傅家在城南，衚衕窄，腳踏車騎不進去。何雨柱把車鎖在衚衕口的電線杆上，牽著何雨水往裡走。牆根下幾個老頭在下棋，一個穿灰棉襖的老頭舉著棋子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“將！”對面老頭一拍棋盤。
“不算不算，我走錯了——”
何雨水扭頭看了兩眼，何雨柱拉她一把：“看路。”
到了門口，門虛掩著。何雨柱剛要敲門，裡頭傳來羅師傅的聲音：“小吳，你那個滑肉的火候還得再練。油溫七成，不是八成。”
“知道了師傅。”
何雨柱推門進去。院子裡站著三西個人，都穿著白圍裙，灶臺上熱氣騰騰。羅守貴揹著手站在灶邊，看著二師兄吳德明顛勺。
“師傅過年好。”何雨柱拉著何雨水跪下磕頭。
羅守貴轉過身，擺了擺手：“起來起來，大年初二不興這個。”嘴上這麼說，嘴角卻翹起來了。
何雨水脆生生喊：“羅伯伯過年好！”
羅守貴從兜裡掏出紅包，何雨柱剛要推，旁邊大師兄周世林一把按住他肩膀：“別推了，師傅給的就拿著。去年你沒來，師傅雖然知道你家裡的情況，但也念叨了好幾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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