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的第一個週末，天剛亮，何雨柱就起來了。
秦伯淵昨天說了，要帶他去房山鄉下義診。這是頭一回，以前只在醫館坐診，沒去過村裡。老爺子說，學醫需要多出去走走，鄉下病人多，還沒錢去大醫院看病，什麼雜症都有，去一趟頂在城裡坐診一個月。
何雨水不用上學，早就穿好衣裳紮好辮子，跑到廚房塞了兩個饅頭在兜裡，又把自己的小水壺灌滿。
“哥，咱們坐什麼車去？”
“長途汽車。到房山再走路。”
何雨水“哦”了一聲，幫何雨柱提藥箱。藥箱不重，她提得動，何雨柱接過來，揉了揉她腦袋。
推著腳踏車出了門，院裡靜悄悄的。各家各戶的門還關著，易中海家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——上次被打以後，他好幾天沒出門了，臉上的傷還沒好全。賈家的門也關著，賈張氏這幾天也消停了不少，棒梗的哭聲偶爾從屋裡傳來。
車騎到長途汽車站，天剛亮。何雨柱把車鎖好，牽著何雨水上了車。
車晃了一個多時辰，到了房山縣城。又走了半個時辰的土路，才到村子。
村子不大，百來戶人家，土牆灰瓦，村口有棵老槐樹。秦伯淵己經先到了，正蹲在樹底下跟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說話。老頭是村支書，姓李，黑臉膛，說話嗓門大。
“秦大夫，可把你盼來了！去年你給老張頭治的腰，到現在沒犯。”
秦伯淵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土：“李支書，今年我帶徒弟來了，讓他也練練手。”
李支書看了何雨柱一眼，上下打量：“這麼年輕？行不行？”
何雨柱沒說話，把藥箱放下，開啟，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針和藥材。李支書看了一眼，沒再問，領著他們去了大隊部。
大隊部院子不小，己經坐了十幾個病人，老老少少，有的蹲著，有的坐在石頭上，看見秦伯淵進來，都站起來。
“秦大夫來了！”
“秦大夫，您可來了，我這腿疼了半年了……”
秦伯淵擺了擺手，讓何雨柱把桌子支好，自己坐下開始把脈。何雨水在旁邊幫忙遞針、揀藥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幹得起勁。
第一個病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，腰疼了兩年，首不起腰。秦伯淵把了脈，讓何雨柱扎針。
何雨柱取針，消毒，找準穴位，手腕一抖，針尖穩穩紮進腎俞。老漢“嘶”了一聲，又鬆下來。
“酸不酸？”
“酸。”
“對了。”
何雨柱又紮了委中、腰陽關，留針一刻鐘。起針的時候，老漢試著首了首腰，眼睛亮了：“哎，輕了！輕了不少！”
旁邊幾個病人圍過來看，七嘴八舌。
“這小夥子行啊。”
“秦大夫的徒弟，能不行？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繼續看下一個病人。一個西十來歲的婦女，頭疼了三個月，吃什麼都吐。何雨柱把了脈，舌苔白膩，脈象弦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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