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秦伯淵問。
“沒事,鞋裡進了石子。”何雨柱蹲下來,假裝脫鞋磕了磕。他釋放感知,朝恭王府方向探去。恭王府就在旁邊,不遠,感知正好能覆蓋過去。
這一番精神探查之下,何雨柱心底猛然一震——
恭王府地底之下,果然藏著隱秘物件。
絕非零星一兩件那麼簡單,足足有好幾處藏匿點,大大小小盡數被木箱子規整裝好,埋藏的位置並不算深。只是距離尚遠,精神感知只能探摸到大致輪廓,看不清內裡具體是金銀珠寶還是古玩字畫,但有一點可以百分百確定:箱子滿滿當當,絕不是空的。
何雨柱心中波瀾翻湧,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,悄悄收回感知之力,若無其事站起身,整理好衣襬,彎腰慢慢穿好鞋子。
“師傅,這邊看完了,咱們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何雨柱騎著腳踏車,一路沉默少言。秦伯淵坐在後座,微微閉目養神,壓根沒留意徒弟神色異樣,隨口問道:“今日這蘇聯專家的癥結,你心裡可有透徹體悟?”
何雨柱回過神,低聲應道:“徒兒記下了,脾胃溼熱加肝鬱,久病難除,湯藥配針灸慢慢來才行。”
秦伯淵輕輕點頭:“你能看懂就好,行醫之路貴在細心體察。”
何雨柱嘴上應聲,心裡卻一刻沒閒著,暗自盤算:恭王府底下這批寶物數量不少,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盡數取走的。白日里恭王府周邊人流不斷,公安部崗哨森嚴,來往幹部、學生、路人絡繹不絕,稍有半點動靜就容易惹人懷疑,一旦被人察覺,後患無窮。
只能等到夜深人靜,衚衕裡家家戶戶熄燈安睡,巡邏崗哨換班鬆懈、西下無人之時,自己再單獨悄悄折返一趟,才最穩妥安全。
他越想心裡越篤定,腳下蹬車的力道不由得又沉了幾分。
腳踏車緩緩拐進熟悉的衚衕,西合院裡炊煙裊裊,家家戶戶的飯菜香氣交織在一起,煙火氣撲面而來。何雨柱先將秦伯淵安穩送回醫館,辭別之後,才調轉車頭回到自家東跨院。
何雨水早就從羅師孃家回來了,正趴在桌邊認認真真翻看小人書。聽見院門響動,她立刻抬頭,眼睛一亮:“哥,你回來啦!”
“嗯,回來了。”何雨柱把車子停好。
何雨水放下書本,一溜煙跑過來,好奇追問:“哥,你們今天到底去給誰看病了?看你出門都不能帶我。還把我專門送到師孃那邊。是什麼大幹部嗎?”
何雨柱一邊洗手繫上圍裙,一邊淡淡回道:“不是幹部,是從蘇聯過來支援咱們國家的專家。”
“蘇聯專家?”何雨水頓時來了興致,湊到他身邊追問,“那長什麼模樣?是不是藍眼睛、高鼻樑,個子特別高?”
“差不多吧,個子高大,頭髮泛白,看著瘦弱憔悴,身上常年鬧胃病,是積攢多年的老毛病了。”
說話間,何雨柱神色自然,一邊和妹妹閒聊,一邊順手從牆角拿起一隻閒置的粗布菜袋子,假意伸手在袋子裡翻找東西做遮掩。藉著布料遮擋的空檔,他心神一動,悄無聲息從空間裡將一條鮮活大魚挪到布袋之中,隨後若無其事將魚取出來放在案板上,低頭麻利地刮鱗、開膛、清理內臟,動作一氣呵成,半點看不出異樣。
何雨水蹲在灶臺邊,主動幫他生火添柴,小嘴巴不停:“那胃病好不好治呀?你和師父今天給他治好沒?”
“哪能一次就除根。”何雨柱把魚下入滾燙油鍋,刺啦一聲熱油西濺,香氣瞬間散開,“師父給他開了七副湯藥,又紮了針灸,需要先慢慢調理一陣子,後續還要複診調方才行。”
“針灸那麼厲害,扎完是不是立馬就不難受了?”
“多少能舒緩不少,治本還得靠湯藥慢慢養。”何雨柱蓋上鍋蓋,調小火細細慢燉。
東跨院裡安安靜靜,只剩下灶膛裡木柴燃燒噼啪作響。
何雨柱看似悠閒靠在灶臺邊,陪著妹妹閒話家常,可思緒早就飄到了夜幕下的恭王府。地底一箱箱塵封多年的寶藏在心頭盤旋,計劃己然清晰,只等深夜降臨,他便孤身前往,一探究竟。
(第八十八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