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秦伯淵的話。
安德烈依言照做，秦伯淵掃了一眼，眉頭微皺：“舌苔黃厚，舌邊齒痕很重，一看就是脾胃積鬱太久了。”
說著便伸手搭脈，左手診完換右手，指尖靜靜按壓片刻，許久才緩緩收回手。
“脾胃虛弱，溼熱內蘊，還兼有肝氣鬱結。平日裡是不是吃不下飯、肚子常年發脹，夜裡也睡不踏實？”秦伯淵轉頭看向何雨柱，語氣放緩，“柱子，你來摸摸這脈象，好好體會一番。”
何雨柱立刻上前一步，恭敬應道：“好的師傅。”
他輕輕抬手搭在安德烈腕上，指尖凝神細品，片刻後抬頭回道：“師傅，他脈象弦細偏弱，起落雜亂，虛中帶滯。依徒兒所見，該補氣健脾為主，兼以清熱化溼，再加疏肝理氣，標本同調才好。”
秦伯淵臉上露出讚許之色：“說得不錯，思路很正，那你動筆開個方子。”
“是。”何雨柱走到桌前，鋪開草紙，提筆蘸墨，刷刷落筆：黨參三錢，白朮三錢，茯苓三錢，甘草一錢，陳皮二錢，半夏二錢，黃連一錢，吳茱萸五分，柴胡二錢，白芍三錢。
寫完雙手遞到秦伯淵眼前。
秦伯淵接過仔細端詳，沉吟片刻，提筆改了一味藥的劑量，這才把方子遞給一旁的周振邦，開口囑咐：“周同志，先抓七副，一天一副，早晚分開水煎溫服。吃完七日務必過來複診，我再根據身體變化調整藥方。另外飲食一定要管住嘴，生冷、油膩、葷腥全都不能碰，平日裡多喝小米粥養胃，清淡吃食最好。”
周振邦連忙接過方子：“多謝秦老先生，這些囑咐我一定記牢。”
這時秦伯淵淡淡開口：“你這陳年脾胃病，光靠湯藥見效太慢，我再給你扎幾針針灸，疏通經絡、理氣和胃，當下就能舒服不少。”
柳德米拉一聽，眼睛頓時亮了，連忙問道：“秦大夫，針灸？就是你們東方傳說裡治病的銀針嗎？”
“正是。”秦伯淵一邊打開藥箱取出銀針，一邊笑道。
安德烈也好奇地撐起身子，目光落在那些細細的銀針上，滿臉疑惑。
秦伯淵用烈酒將銀針仔細消毒，手法嫻熟利落，找準中脘、足三里、太沖、內關幾處穴位，捻轉之間，銀針緩緩刺入，分寸拿捏恰到好處。
銀針剛落下去片刻，安德烈原本脹悶的胸腹忽然一鬆，一股暖意順著經絡緩緩散開，渾身說不出的輕快舒坦。
他當即瞪大雙眼，滿臉難以置信，忍不住用俄語激動地和柳德米拉低語起來，語氣滿是驚歎。
柳德米拉聽完，一臉驚奇地連忙翻譯：“安德烈說太不可思議了！這就是古老東方神奇的針灸嗎？只是幾根細細的銀針，居然立刻就能緩解難受，西醫從來做不到這樣，實在太奇妙了！”
安德烈連連點頭，對著秦伯淵豎起大拇指，用生硬的中文讚歎：“厲害！東方醫術，了不起！”
何雨柱站在一旁，安靜看著師傅行針，心中也暗自佩服這套古法針灸的妙用。
秦伯淵淡淡一笑：“不用驚奇，經絡一通，氣血順暢，病痛自然就會緩和幾分。我留針一刻鐘，稍後取下，你今日回去好好靜養便可。”
柳德米拉連忙道謝：“辛苦秦老先生，辛苦何師傅，今日真是麻煩你們特地跑這一趟。”
一刻鐘過後，秦伯淵有條不紊將銀針一一取下，動作輕柔。
針灸結束，安德烈只覺得渾身輕鬆，連日以來的煩悶、腹脹一掃而空，整個人精神都好了大半。
他誠懇看著二人：“多謝二位，困擾我這麼久的毛病，今天總算舒服多了。”
秦伯淵擺了擺手，站起身來。何雨柱提著藥箱跟在後面，出了門。
走廊裡，何雨柱忽然停住腳步，閉上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