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剛躺炕上沒多大一會兒，院外頭就鬧騰開了。
腳步聲、喊叫聲和啪啪啪的拍門聲攪成一團，聲音越來越近，整個西合院都被吵醒了。各家各戶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，窗紙上晃來晃去都是人影，有人探頭探腦地問：“咋了這是？出啥事了？”也有人披著衣裳，趿拉著鞋就往外頭走。
何雨柱翻身坐起來，輕手輕腳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小縫往外瞧。
心裡冷笑著：易中海這是終於栽了，黑市那頓打外加我親手擰斷的手腳，夠他在床上躺大半年了，也算為之前那些破事徹底清賬。
院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巡邏員，手裡拎著手電筒，光柱在院子裡掃來掃去。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喊：“易中海！易中海住哪屋？誰是易中海的家屬？”
易中海家的門緊閉著，李桂英還在屋裡，壓根不知道外頭出了大事。
另一個巡邏員見狀，又拔高聲音喊了一遍：“易中海家屬！趕緊出來一下！”
李桂英這才慌慌張張推開屋門，手裡還攥著沒納完的鞋底，臉色慘白，聲音都打顫：“同、同志，我是易中海媳婦，我家老易到底咋了？”
“你是易中海家屬是吧？”巡邏員上下打量她一眼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易中海在東城那邊的巷子裡被我們的人巡邏時發現了，胳膊腿都斷了，看著像是讓人給打的。我們巡邏的同事撞見後己經把他送去醫院了，你趕緊拿上錢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李桂英腿一軟，差點癱坐在地上，趕緊伸手扶住門框，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神：“同、同志，他傷得重不重啊？”
“胳膊腿都折了，臉上也全是傷，具體情況到醫院問大夫。”巡邏員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等他醒了，記得讓他去派出所一趟，把當時的情況交代清楚。我們先走了。”
兩個巡邏員轉身出了院門，手電筒的光柱晃了幾下，很快就消失在衚衕盡頭。
何雨柱在窗後看得清楚，心裡暗道：斷手斷腳，正好讓他好好反省反省，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，最後把自己算計進醫院，也是活該。
這一下，院裡的人全都跑出來了。胖嬸、李嬸、孫家媳婦，就連後院的許伍德都扒著門框探出頭看熱鬧。賈張氏也站在自家門口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沒吭聲，就站在邊上瞧。
李桂英慌里慌張轉身回屋，開啟櫃子翻出一箇舊布包，解開一看，裡面是易中海僅剩的一點錢，攏共還不到三百萬。她把錢留下一百萬後，其他的錢胡亂揣進懷裡，雙手抖得厲害，跌跌撞撞就往外走。
何雨柱心裡嗤笑，易中海攢了一輩子的錢被我一鍋端，現在連住院費都不知道夠不夠，真是報應不爽。
這時候劉海忠也穿好衣裳從後院出來了，一看李桂英這失魂落魄的樣子，立馬揹著手走了過去：“嫂子你別慌，我陪你一塊兒去。老易出了這麼大的事，咱們院裡不能沒人跟著。”
閆阜貴也緊跟著從屋裡出來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：“我也去一趟，老易好歹是院裡的聯絡員，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。”
何雨柱看得明白，這倆一個想撈好名聲，剛好還可以看看易中海的笑話。一個惦記著能佔點小便宜，沒一個是真心實意幫忙的。
劉海忠想了想，扭頭朝著賈家方向喊了一嗓子：“賈東旭！東旭！你師傅出這麼大事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賈東旭披著件舊棉襖從屋裡跑出來，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睏意：“劉叔，我去，我肯定去。”
賈張氏站在門口，眼珠又轉了轉，沒攔著兒子，反倒把手裡的鞋底往門檻上一拍，大聲囑咐：“東旭，你去好好照看你師傅，有啥情況第一時間回來跟我說。”
賈東旭連忙應了一聲，跟著劉海忠、閆阜貴，一起陪著李桂英匆匆出了院門。
秦淮茹抱著剛哄睡的棒梗從屋裡出來，往前追了兩步，小聲說：“媽，要不我也去吧？易大媽一個人在醫院肯定照顧不過來，我去了還能搭把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賈張氏抬手就是一巴掌，聲音又脆又響，全院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搭什麼把手！”賈張氏瞪著眼，嗓門扯得老大，“棒梗誰帶？家裡這一攤子誰收拾？你去了醫院，誰給棒梗餵奶？你走了，所有活都扔給我一個人？”
秦淮茹捂著臉，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。棒梗被這一巴掌驚醒，“哇”的一聲大哭起來。
何雨柱在屋裡看著，賈張氏這老虔婆，自私自利到了極點，秦淮茹這會應該是一片好心，反倒捱了打，真不愧是賈張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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