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英耐著性子又舀一勺，他抬手首接一把推開，粥碗一晃，大半稀粥灑出來，弄髒了被褥。
“當家的，你這是幹啥呀？”李桂英無奈拿出抹布，擦拭被褥上的粥漬，壓低聲音嘆道，“我剛才都看見了，柱子這回進山又收穫不少，還特意給準備給他師父送肉什麼的，現在真是日子越來越紅火了。”
易中海依舊沉默不語，雙眼空洞盯著天花板，手指無意識在炕沿上胡亂敲擊，節奏雜亂無章。
他心裡翻來覆去滿是煩悶。
何雨柱如今日子蒸蒸日上，翻新宅院、進山打獵、人脈寬廣，處處順心如意。
反觀自己，藏在家裡的私房錢盡數沒了，僅剩的一點積蓄也快要見底，往後日子過得緊緊巴巴。
廠裡雖說暫時準了長假養傷，可等傷好回去，原先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，一切都是未知數。
賈東旭雖然在醫院那會每日按時送飯伺候，可回來這一陣，他也好好沒怎麼再來過。以後讓他養老也不知道靠不靠譜！
聾老太太之前接濟的錢財也所剩無幾，李桂英日日過去伺候，稍有不慎還要挨老太太數落埋怨。
他暗暗攥緊拳頭，片刻後又無力鬆開，閉了閉眼，從喉嚨裡悶悶吐出一個字：“行了。”
李桂英見狀不敢再多言語，默默端起粥碗放回灶臺。
與此同時，李懷德家中客廳。
茶几上整齊擺放著半扇新鮮羊肉、兩條肥碩野狼後腿，底下墊著乾淨油紙，淡淡的血水慢慢滲出，暈開一圈暗紅色印記。
錢德華半靠在藤椅上，臉色比起深山之時好了太多，雖說嘴唇依舊有些泛白，但精氣神己然恢復大半。
他緊緊拉著李懷德的手，語氣格外認真：“懷德，小何醫生對咱們的救命大恩，萬萬不能就這麼算了。過兩天，咱們一同上門專程道謝，禮數一定要周全。”
李懷德重重點頭，從兜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香菸點燃。
煙霧緩緩升騰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我正有這個打算。何雨柱這人可不簡單，一身好醫術不說，打獵身手更是頂尖，一箭就能射殺狼王，尋常人根本做不到。最難能可貴的是，他為人低調沉穩、不張揚，這種有本事的人值得深交。”
王志遠坐在沙發扶手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嘴裡也叼著一支菸，附和著說道。
“我也覺得他是實在厚道人。你沒看見山腳下村裡的鄉親，個個都敬重他、惦記他，能做到這份上的人，人品絕對差不了。”
廚房裡，黎長青正“梆梆梆”用力剁著羊肉，力道十足。
聽見客廳幾人的談話，他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問道：“那咱們登門拜訪，準備帶些什麼禮物合適？總不能空著手上門道謝吧？”
李懷德略一思索，隨手彈掉菸灰，掐滅手中菸頭：“備好兩瓶上好汾酒、一條大前門香菸，再買幾斤精緻糕點。德華大哥，你那份心意就自己單獨準備就好。”
錢德毫不猶豫點頭：“沒問題，我要單獨備一份厚禮，好好當面答謝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夜幕漸漸降臨。
東跨院裡，何雨水抱著枕頭，把狼牙小心翼翼放在枕頭底下，翻來覆去摩挲好幾遍，才安心躺下，沒一會兒就甜甜睡熟了。
何雨柱獨自坐在屋內書桌前，煤油燈擺在桌角，昏黃的燈火輕輕跳動，將他的影子映在牆上忽大忽小。
他拿出剩下幾顆狼牙，藉著燈光耐心打磨，砂紙摩擦狼牙的沙沙聲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他心裡暗自盤算著往後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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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一零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