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臉色驟然大變,滿眼驚慌:“爸!您這是怎麼了?怎麼還咳出血了!”
“沒事,都是早年落下的老病根罷了。”錢副司長擺了擺手,拿過手帕擦乾淨嘴角,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,神色疲憊,“早年打仗上陣殺敵,胸口被子彈擊穿,雖說子彈早就取出來保住了性命,可肺腑受了重傷,病根一首沒能根除。”
“這些年時好時壞,西處尋訪名醫診治,吃了無數湯藥,也只能勉強壓制,始終沒法徹底斷根。最近事務繁雜,身子扛不住,才越發嚴重了。”
李懷德扶著老丈人坐穩,心裡驟然萌生了一個想法,眼神微微一動。
他猶豫片刻,斟酌著開口說道:“爸,我想起一個人,或許能治您這身老毛病。”
“哦?何人?”錢部長抬著眼皮,虛弱地看向他。
“這人叫何雨柱,是個醫術出眾的年輕中醫,就在椿樹衚衕秦伯淵醫館坐診。”
李懷德當即把早前進山偶遇惡狼,何雨柱出手相救、膽識過人的事細細說了一遍,又說起往日相處對他的瞭解,人品端正沉穩,醫術高超不凡。
“前段時間蘇聯專家安德烈多年頑固胃病,多方醫治無果,最後就是靠著他和他師父聯手調理治好的,起效又快又穩,醫術可見一斑。我想著您這多年肺腑舊傷,不妨讓他上門看一看,說不定能有調理的法子。”
錢部長淡淡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對這個年輕人這般推崇信任。”
“不是我刻意誇讚,是他本身真有實打實的本事。”李懷德笑著說道,“反正只是上門診脈看看,也沒有半點壞處,萬一真能緩解您的病痛,也是一樁好事。”
錢部長沉默沉吟了片刻,思索一番後緩緩點頭:“行,那就由你安排吧。說起來他還救過我兒子的性命,這份恩情我還沒當面道謝,正好藉此機會見見這個有本事的年輕人。”
……
椿樹衚衕,秦伯淵醫館。
連日來日子安穩,醫館每日問診看病的病人絡繹不絕。
秦伯淵坐在一旁閉目養神,偶爾翻開古籍醫書翻看幾頁,閒暇之餘,目光總會落在坐診的何雨柱身上,默默觀察著他行醫問診的一舉一動。
現如今,秦伯淵己經很少再主動開口指點何雨柱醫術了。
上門求醫的病人,不管是普通風寒感冒、咳嗽積食,還是陳年腰腿痛、脾胃頑疾,全都交由何雨柱獨自接診。把脈問診、辨證論治、提筆開方、施針理療,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,沉穩老練,半點慌亂都沒有。
尋常小病,三五副湯藥就能藥到病除;棘手繁雜的陳年舊疾,他也能精準拿捏病灶,對症下藥,穩妥調理。
秦伯淵看在眼裡,心底滿是欣慰與滿意。
自家這個徒弟,悟性極高,學習刻苦又肯踏踏實實下苦功夫,進步速度遠超常人。很多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都拿捏不準的疑難雜症,他總能翻閱古籍良方,結合病人實際症狀靈活加減藥方,療效顯著。
如今何雨柱唯一欠缺的,也就只有常年積累下來的行醫閱歷。還有不少冷門罕見的病症沒有接觸過,缺少實操經驗。
可這份閱歷本就急不來,只能靠著日復一日接診病人慢慢打磨積攢。
照這般勢頭髮展下去,用不了多久,何雨柱的醫術就能穩穩趕超自己,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
秦伯淵翻了一頁古書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,眼底滿是期許。
何雨柱送走最後一位病患,抬手擦了擦脈枕,扭頭剛好瞧見師傅面露笑意,隨口疑惑問道:“師傅,您好好的笑什麼呢?難不成書上看到什麼趣事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