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何雨柱準時來到軋鋼廠醫務室。
孫主任正坐在辦公桌旁泡茶,粗瓷搪瓷缸裡熱氣嫋嫋,醇厚的茶香在屋裡慢慢散開。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,見是何雨柱來了。
“小何,你這來得挺早啊。”孫主任放下手裡的暖水瓶,隨口問道,“今天是有什麼事嗎?”
“孫主任,跟您請半天假。”何雨柱態度恭敬,語氣坦誠,“我打算去工農速成中學辦理報名手續,補一個高中文憑,特意過來跟您報備一聲。”
孫主任聞言,臉上沒半點詫異,廠裡不少職工都趁著業餘時間補學歷,早己是常態。
“原來是這事,行,請假就不用了。”他擺了擺手,叮囑道,“你安心去辦事就行,別耽擱太久,下午準時回崗上班。”
“哎,謝謝孫主任!我記下了。”
何雨柱道過謝,轉身走出醫務室。他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槓腳踏車,一路往廠大門走。
保衛科的老王正靠在崗亭邊上抽菸,菸捲叼在嘴裡,見了何雨柱出來,立馬笑著打招呼。
“喲,何大夫,這是要出門辦事啊?”
“是啊,王同志,出去辦點事。”何雨柱笑著回應。
“慢走啊!”
何雨柱跨上腳踏車,腳蹬子一踩,車子穩穩駛出了軋鋼廠大門。
工農速成中學就在南城邊上,離廠子不算遠。一路騎行,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地方。
眼前是一排整齊的灰磚樓房,院子不大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大門上方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,字跡端正,寫著“工農速成中學”幾個大字。何雨柱停好車,仔細鎖上鎖釦,抬腳走進了校門。
校內安安靜靜的,走廊裡鮮有人聲,偶爾有幾名學員抱著書本匆匆走過,腳步放得很輕。
教務處設在二樓,何雨柱順著樓梯往上走,很快就找到了掛著“教務處”木牌的房間。他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。
“進來。”屋內傳出一道沉穩的男聲。
何雨柱推門而入。
辦公桌後坐著一位西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,一身洗得平整的藏藍色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,整個人文質彬彬,書卷氣十足。任誰也想不到,這位看著像資深老教授的周主任,以前還上過戰場,打過仗。
周主任放下手裡的鋼筆,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同志,你找我有事?”
“周主任您好。”何雨柱上前一步,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介紹信,雙手遞了過去,“我是李懷德同志介紹過來的。”
“原來是懷德介紹的人。”周主任笑著接過信紙,拆開仔細品讀起來。
他逐行看完內容,抬起頭看向何雨柱,眼神里多了幾分熟絡。
“你就是何雨柱對吧?懷德在信裡都寫清楚了,說你本身文化底子不差,如今在軋鋼廠當大夫,平日裡工作繁忙,沒多餘時間天天到校上課,主要就是想補齊高中文憑。”
“沒錯,周主任。”何雨柱坦然答道,“我在廠裡醫務室任職,白天根本走不開,實在沒法按時跟班學習。”
周主任瞭然一笑,隨手拉開抽屜,從裡面抽出一份裝訂好的試卷,輕輕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