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曉菲點點頭，乖乖跟在後面，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徐蓮香又看了一眼何雨水，目光裡帶了幾分打量，沒說什麼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婁半城和妻子譚曉蓉對女兒帶朋友回家玩這件事，倒沒什麼意見。
譚曉蓉從樓上下來，看見何雨水和許曉菲，笑著說：“曉娥的朋友來了？隨便坐，別客氣，不要拘謹。”
婁半城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，抬頭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又繼續看報。
自從五二年“五反”運動開始，他們這些資本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
雖說婁半城主動把廠子捐給了國家，換了百分之十的分紅，但該低調還是得低調。
女兒能交到普通人家的孩子做朋友，不見得是什麼壞事。
何雨水在婁家待了大半天，下午才被司機送回來。
何雨柱正在院子裡劈柴，看見妹妹抱著個洋娃娃進門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怎麼了？雨水，誰欺負你了？告訴哥。”何雨柱趕緊放下斧頭，說話的聲音都高了。
“哥，沒事，沒人欺負我。就是……”何雨水低著頭，抱著洋娃娃往屋裡走。
何雨柱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，連忙跟進去，蹲下來看著她：“是不是受委屈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何雨水搖頭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，“哥，咱家是不是特別窮？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“曉娥姐家好大、好漂亮，地板上亮得能照見人影，還有水晶燈，還有大沙發……”何雨水抽噎著，“咱家跟那兒一比，差太多了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雨水，你記住，房子大不大，漂亮不漂亮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住在裡頭的人開不開心。那些都是表象，你還小，不懂。不過你真想要那些，其實咱們也能做到，可現在國家才剛剛發展，那樣不好。你看，你平時吃的很多東西，他們好多人都吃不上，這己經很好了。咱們就是跟普通人家一樣，你曉娥姐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。”
何雨水抬頭看著他。
“再說了，你喜歡曉娥姐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“曉娥姐喜歡你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何雨柱擦掉她臉上的眼淚，“她家有錢，是她家的事。你是她朋友，不是因為她家有錢才跟她做朋友的，對不對？”
何雨水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何雨柱站起來，“把洋娃娃放好，哥給你做飯去。”
他沒有給何雨水講政策，也沒有說“你看現在資本家風光，以後就慘了”之類的大道理，因為他知道，這些何雨水長大了自然會慢慢明白。
何雨水抱著洋娃娃回了自己屋，把娃娃放在枕頭邊上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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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九十五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