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隨著公私合營的結束。
組織上安排的領導們逐漸理順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，廠裡通知要開全場大會。
訊息最先傳到了醫務室。
這天上午，劉姐端著水杯，快步走到何雨柱身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何大夫，您聽說了嗎？明天上午全廠開大會，全廠三千多號職工都得參加，廠區明天早上停工半天，誰都不能缺席。”
“哦？開什麼大會？”何雨柱一邊整理藥瓶，一邊隨口問道。
“聽車間的人傳，咱們廠公私合營的活兒徹底收尾了，這次主要是宣佈新的人事安排，還有工會的各項新規。”劉姐湊近了些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，“聽說部裡還專門派了領導下來，規格可不低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何雨柱點了點頭，心裡大致有數，沒再多打聽。
第二天一早，紅星軋鋼廠準時停工。
偌大的廠區空地上，烏泱泱站滿了人。三千多名職工，身著清一色、雜七雜八的工裝，按照各個車間、各個部門整齊列隊。
人雖多，秩序卻絲毫不亂，各車間主任來回走動，維持著現場紀律。
空地正前方，臨時搭起一座簡易主席臺，檯面鋪著鮮紅的粗布，上面擺著長桌和木椅。臺子兩側各立一根木杆，上頭固定著高音喇叭，老遠就能看見。
工人們站在隊伍裡，彼此交頭接耳，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。大家心裡都好奇，合營之後廠子變了模樣，往後的日子、崗位、待遇會不會跟著變動。
何雨柱站在醫務室的隊伍當中，身旁是劉姐、張大夫和李大夫。
隔著幾支隊伍，就是放映組的佇列，許大茂一眼就瞅見了他，偷偷擠眉弄眼，悄悄揮了揮手打招呼。
沒過多久，主席臺方向傳來動靜。
一行人陸續走上臺子。走在最正中的是位瘦高的中年幹部，身穿挺括的灰色中山裝，鼻樑上架著眼鏡，一看就是部裡下來的大領導。
他身後跟著一眾廠裡的幹部，有穿工裝的老職工，也有身著幹部制服的管理人員。
何雨柱目光掃過，一眼就認出了李懷德。
今日的李懷德換上一身藏藍色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精氣神十足。他站在主席臺側邊，正和身旁的人低聲交談。
人群裡也有人小聲議論臺上的生面孔。
“看見那個國字臉的壯漢沒？聽說是新來的副廠長，以後在咱們廠專門主抓生產。”
“這位楊廠長看著就硬朗，一看就是剛從部隊裡退下來的，不過不知道他懂不懂技術，別到時候瞎指揮，把我們噹噹兵的練。”
隊伍裡的議論聲斷斷續續。
“公私合營總算徹底結束了，往後咱們這廠子就是正經國營大廠了。”
“是啊，從前歸婁家管，現在納入國家統一管理，規矩都得大變樣。”
“也不知道工資能不能往上調一調，這年頭過日子處處都要用錢。”
“別想那麼多了，能安安穩穩保住手頭的活計，就己經很不錯啦。”
說話間，臺上的領導們依次落座。部裡來的王部長坐在正中央，楊建國、李懷德分坐左右兩側，其餘幾位幹部依次排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