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松院。
謝南枝夾起一塊豬肝閉著眼吃下，細細咀嚼後才道，“也不算難吃，還有點好吃。”
下水這一類的東西多是平頭百姓買來開葷，一般有頭臉的家族也不是完全不吃，但總覺得有些許上不得檯面，尤其是肝腸一類極為受人鄙視。
這股風氣從上面吹下面，府中下人亦是自視甚高，瞧不上這些東西。
現在開支緊張，用下水來補充是再合適不過。
桌子對面的袁飛鴻也夾了一塊，咀嚼一番，“確實不錯，如今你管著大廚房，開支緊張，用這個補充做菜也算不錯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謝南枝道，“1個月100兩，中間一堆人都要刮層油，也難怪你跟著吃了幾年的素。”
袁飛鴻嗯了一聲，“家中進項不多，能維持已是不易。”
“呵……”
謝南枝呵笑一聲，“除了你這裡，誰的院子沒個小廚房，也就你這傻子餓得乾巴巴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多吃點，”謝南枝蹭蹭往他碗裡夾菜，“把你這十幾年缺的肉好好補回來。”
袁飛鴻也不攔著，小心接過她夾的菜。
這夫婦二人，如果不算洞房那幾天，簡直是很完美，小福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，心裡感嘆著，又看了一眼被趕到門外的宋雲英。
就是可憐了玉蘭。
“玉蘭，今兒大廚房做的豬肝你嚐了嗎？”小福子過來問道。
宋雲英點點頭，“挺不錯的，趙娘子手藝沒得說。”
“你說你，想做下水直接做就是，幹嘛非得弄那麼一齣。”小福子道，“大家嘗過味道，自然就能接受了。”
宋雲英同她解釋，“國公府的下人自覺高人一等，直接端出一碗炒肝大多人都是接受不了的，但若是上行下效，便不覺低人一等，往後慢慢推行也就不難了，再說了，我看府里人氣色不大好，吃點肝有好處。”
“真能補氣血？”小福子詫異道。
宋雲英點點頭，“當然，這種話怎麼能胡說。”
“你胡說的時候還少嘛……”小福子嘀咕了兩句，又笑嘻嘻道，“那可還要吃心肝脾肺，總不能一直讓府醫開菜譜吧？”
“不是說了嘛，以形補形。”
“……”
下午的時候，宋雲英去了一趟楊氏點心鋪。
“喲，熟人吶。”楊令儀一開口還是令人不快。
宋雲英都想不明白，這人是怎麼做買賣的，正要開口，楊令儀把身子伏過櫃頭低聲問道，“是不是有什麼點心方子要賣？”
“嬸子，我是來買點心的，你就不能正兒八經把我當成客人嗎？”宋雲英無奈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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