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訓練是第一次完整方隊合練。一百多個人，要走出一個方隊的感覺。
“記住你們的位置。”周隊長說，“記住前後左右的人。正步走的時候，要用餘光看排面，保持整齊。”
第一次合練，慘不忍睹。有人快有人慢，排面歪歪扭扭，腳步聲雜亂無章。
“停！”周隊長的臉黑得像鍋底，“這就是儀仗隊？這就是國家形象？重新來！”
第二次，稍微好一點，但還是不夠。
第三次，第西次……一首到第十次，才勉強有了方隊的樣子。
訓練結束時，所有人都累癱了。但周隊長說：“這才剛開始。真正的儀仗方隊是352人，是你們的西倍。那才是真正的考驗。”
晚上理論課，講的是儀仗隊的榮譽史。老班長講了很多故事：有儀仗兵在執行任務時突發疾病，堅持到任務結束才倒下；有在極端天氣下完美完成任務；有在國外閱兵時展示華國軍人的風采。
每一個故事，都讓陸城心潮澎湃。他想成為那些故事裡的人。
熄燈前，陸城在筆記本上寫：
“第五天，五公里20分28秒，周隊長表揚了。眼神訓練找到了感覺，是從心裡透出來的堅定。第一次方隊合練，很亂，但有了開始。收到劉藝第五封信，她去了天安門看降旗，想我想到哭。我要成為讓她驕傲的人。”
他躺下，身體每一處都在疼，但心裡很滿。這種滿，是知道自己走在正確路上的滿。
第六天，變化更明顯了。
早操時，陸城發現自己的呼吸節奏更穩定了，步伐更輕快了。20分22秒，又進步了6秒。這個成績己經排在隊裡前五。
上午的訓練是禮賓槍訓練。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儀仗隊的標誌性裝備。
禮賓槍很重，比他們想象的重。鍍鉻的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，刺刀鋒利。
“持槍、託槍、端槍、槍放下。”周隊長一個一個動作教，“每一個動作都要有力，要整齊，要帶著殺氣。”
“殺氣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對，殺氣。”周隊長說，“不是真的要殺人，是軍人的威嚴。儀仗兵手中的槍，不是裝飾品，是武器。要有武器的尊嚴。”
陸城接過槍，手感很沉。他按照周隊長的要求做動作，但總感覺不對勁——要麼力度不夠，要麼角度不對。
“手腕要用力！”周隊長糾正他，“槍不是拿著的，是握著的！要有力！”
陸城加大力度，手臂很快酸了。但他堅持著。他想起了那些閱兵畫面，儀仗兵手中的槍，像長在身上一樣穩。
中午，他收到了劉藝的第六封信。這次信裡夾了一張照片，是天安門廣場的日落。金色的陽光灑在廣場上，很美。
“陸城，第六天。今天拍下了這張照片，想著也許有一天，你會在照片裡的某個位置。訓練很苦吧？但我知道你能堅持。因為我認識的陸城，從來不會輕易放棄。等你。劉藝。”
陸城看著照片，看了很久。天安門，那是他夢想的地方。劉藝在等他，在相信他。
下午的訓練是持槍正步。這是最難的部分——要同時控制步伐、擺臂、持槍動作。
陸城嘗試了幾次，都失敗了。顧了槍就忘了步伐，顧了步伐就忘了槍。
“分解練習。”周隊長說，“先練持槍站立，再練持槍行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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