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九章 斷崖式淘汰（二）
2019年7月2日，清晨五點西十分。
閱兵村，訓練場。
三百五十一人列隊完畢。
陸城站在第三排第一列，右膝傳來熟悉的鈍痛。他沒有動，只是盯著前方那面紅旗。晨光從東邊漫過來，把紅旗染成金紅色，在微風裡輕輕飄動。
昨天淘汰了十一人。
不是緩緩地走，是當場宣佈，當場收拾行李，當場離開。
陸城昨天親眼看見那十一個人走出營房。名單唸完不到半小時，他們就己經提著行李站在了門口。沒有人送行，沒有人說話，他們就那樣走了，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。
方隊長站在隊伍前方，手裡拿著昨天的考核成績單。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昨天淘汰十一人。今天是第二天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楚，“兩週後，這裡只會剩下一百五十五個人。那五十三名女兵會加進來，與你們組成新的方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公佈昨天的綜合評分排名。唸到名字的，站在原地。沒念到的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沒念到的，回去收拾行李。”
訓練場上鴉雀無聲。
陸城的心跳頓了一下。
沒念到的，回去收拾行李。
三百五十一人，今天會淘汰多少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從現在開始，每一聲“到”都可能是最後一次。
方隊長開啟資料夾。
“第一名，李衛國。”
排頭兵李衛國站在原地，紋絲不動。
“第二名，趙磊。”
第二排排頭兵趙磊也站著。
名字一個一個念下去。每念一個，就有一個人鬆一口氣，但沒有人敢動，沒有人敢出聲。
陸城站在那裡，聽著那些名字從方隊長嘴裡一個一個蹦出來。
第十七名的時候，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陸城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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