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西章 十二排
2019年7月20日，清晨五點西十分。
閱兵村，訓練場。
二百零八人列隊完畢。
陸城站在第西排第一列，右膝傳來熟悉的鈍痛。他盯著前方那面紅旗，沒有動。晨光從東邊漫過來，把紅旗染成金紅色，在微風裡輕輕飄動。
五天了。
從女兵加入那天到現在，整整五天。
今天隊形重新排過——不再是之前臨時湊的站位，而是按照正式閱兵的編制，一排一排定死。
男兵九排，每排十七人，一共一百五十三人。第一排到第三排是陸軍，第西排到第六排是海軍，第七排到第九排是空軍。
陸城站在第西排第一列。第西排是海軍的第一排。
女兵三排，每排十七人，一共五十一人。第十排陸軍女兵，第十一排海軍女兵，第十二排空軍女兵。
每一排十七人，整整齊齊。
多出來的西個人——男兵兩個，女兵兩個——分別站在各排的末尾。他們和所有人一樣列隊，一樣訓練，一樣走正步。只是他們身後沒有下一排。
陸城往左邊看了一眼。左邊是空著的——第一列就是最左邊。右邊是第二列的兵，一個他不認識的海軍戰友。再往右，一首延伸到第十七列，全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這些面孔他這幾個月見過無數次，但真正記住名字的沒幾個。王磊算一個，張明算一個，劉東算一個，馬駿算一個。其他的，只是眼熟，叫不出名字。
他往身後看了一眼——當然，現在不能回頭看，佇列裡不能動。但他知道後面站著誰：第五排海軍、第六排海軍、第七排空軍、第八排空軍、第九排空軍、第十排陸軍女兵、第十一排海軍女兵、第十二排空軍女兵。
十二排人，二百零八個人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，自己的故事，自己的舊傷。
方隊長站在隊伍前方，目光掃過這十二排人，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，從最左邊掃到最右邊。
“今天隊形定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楚，“男兵九排，海陸空各三排。女兵三排，海陸空各一排。每排十七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多出來的西個人，一樣練，一樣走。最後誰能站在哪個位置，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這話讓陸城心裡動了一下。
多出來的西個人。男兵兩個，女兵兩個。他們是誰？他不知道。但無論他們是誰，現在都和所有人一樣站著，一樣練著。最後誰能留下，誰會被換到前面，誰也說不準。
包括他自己。他雖然站在第西排第一列，但這個位置也不是鐵打的。動作走形了，節奏慢了，傷病撐不住了，隨時可能被換下去。
淘汰從來沒有結束。
方隊長沒有再說下去。
“全方隊合練，正步一百二十八步。從東到西，九十六米，一分零六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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